小客廳和正客廳就隔著一條走廊，隱約可以聽到正客廳那邊傳來的聲音，不過曹老闆他們談話說的是本地方言，段一凡完全聽不懂，不過不時可以聽到一陣陣開懷的笑聲傳來，應該是相談甚歡。
汪子寬是能聽得懂本地方言的，還高興地對段一凡道：“曹老闆正在見的是本地幾個和他從小一起長大的漁船老闆，看起來你運氣不錯，曹老闆今天心情肯定很好，你的事說不定有門……”
段一凡笑了笑沒接話，只是端起桌上的茶小口抿著，耐心等候。又等了將近半個鐘頭，正客廳那邊的談笑聲卻絲毫沒有停了下來的樣子，汪子寬就有些坐不住了，不時站起來朝正客廳那邊張望一下，皺著眉頭道：“曹老闆不會是要留他們吃飯吧，那就沒時間見我們了……”
段一凡就笑著朝汪子寬擺擺手道：“汪總，既來之則安之，曹老闆實在沒時間見我們，大不了我們明天再來唄……”
汪子寬也意識到自己有些浮躁了，老臉一紅，衝段一凡豎起大拇指道：“段市長，還是您沉得住氣，那我們就繼續等……”
好在過了一會兒正客廳的談話聲終於停了下來，不多時就聽到走廊那邊傳來了腳步聲和打招呼的聲音，想來是那幾個漁船老闆告辭離開了。
果然沒過兩分鐘，就有傭人過來引路，請汪子寬和段一凡去正客廳見曹老闆，兩人跟著傭人走到正客廳，就見一個身材微胖，穿著簡樸的老者坐在主位的羅漢床上，和段一凡在報紙雜誌上看到的曹老闆照片比，真人要略顯老態些，也更加嚴肅，見他們進來，曹老闆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沒有起身，指了指旁邊的沙發道：“坐吧。”
汪子寬顯然早習慣了曹老闆這態度，連忙把帶來的一提茶葉禮盒遞了過去，陪笑道：“老闆，這是我親自去茶山挑的大紅袍新茶，您留著嚐嚐……”
曹老闆點了點頭，自有傭人過來把茶葉接了過去，汪子寬又連忙指著段一凡介紹道：“曹老闆，這位就是我跟您提起過的東州市副市長段一凡，做事非常務實的，這次專程過來拜訪您的……”
段一凡連忙起身主動伸出手道：“曹老闆您好，久仰大名。”曹老闆也慢悠悠地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語氣淡淡地開口道：“坐吧，不用客氣，老汪跟我合作了這麼多年，我很少見他對一個政府官員這麼推崇，所以答應見一面，現在見了，果然是年輕有為，不過我這個人性子直，不喜歡繞彎子，如果段市長是想讓我去東州投資，那基本沒可能，現在經濟形勢不好，我不準備再去外地投資建廠……”
汪子寬一聽臉色就有些尷尬，段一凡大老遠地專程趕來，曹老闆卻沒等段一凡開口就把門給關了，這著實有些不近人情，連他都覺得有些臉上掛不住。
段一凡卻絲毫不以為意，不慌不忙地拉開隨身的手提包，從裡面拿出一本書，微笑道：“曹總，投資的事咱們不忙說，我其實是您的粉絲，您寫的這本《心向菩提》我認真拜讀了，受益匪淺，我有個不情之請，能不能請您給我籤個名，留個紀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