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一凡有些愧疚地望了徐小帥一眼，他實在不忍心讓這個在如此年紀就經歷人生的大起大落磨難的年輕人失望，但又不得不實情相告，沉聲道：“小帥，你要相信我，我一定會還你爸清白的，不過得一步步來，你先別太著急，要沉得住氣……”
徐小帥聽到這話，臉上閃過一絲難掩的失望之色，不過還是懂事地點了點頭，攥著拳頭道：“段叔，我懂，我聽你的……”
車子很快進了市區，段一凡先讓謝二虎把徐小帥送回他家，又囑咐了他幾句，讓他最近不要隨便跟外人聯絡，安心等著訊息，這才讓謝二虎把車子往市委大院開去。
按照臨走前胡景潤的提醒，段一凡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要先去拜見石君文，向他彙報思想，聽一聽他的指示。
車停在市委大院門口，段一凡下車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襯衫，抬步就往辦公樓走，路上碰到不少認識的幹部，大家見到段一凡都有些愕然，顯然省裡讓段一凡提前結束黨校學習回來重新主持招商引資工作的訊息還沒傳開，望著他的目光都有些躲閃，沒人主動跟他打招呼。
段一凡也不以為意，大步向石君文辦公室走去，石君文的秘書卻是提前收到段一凡提前回來的訊息，連忙起身笑著打招呼，說石書記特別交代了，說段副市長來了不用通報，直接進去就是了。
石君文見到段一凡進來，立刻放下手裡的檔案，站起身快步迎上來笑著握住段一凡的手道：“一凡啊，可算是把你盼回來了！你不在的這些日子，東州的招商引資工作我可是一直牽腸掛肚，這下好了，你回來我也就放心了！……”
段一凡連忙恭敬道：“多謝書記關心，也多謝書記在廖書記面前幫我美言，我這次回來一定好好幹，絕不辜負書記您的期望……”
石君文要的就是這種效果，擺擺手道：“說什麼謝不謝的，我只不過說了幾句大實話罷了，我說過，絕不會讓能幹事的同志受委屈的……”
石君文一邊親熱地拍了拍段一凡的肩膀，拉著他在沙發上坐下，親自給他泡了茶，這才緩緩開口道：“聽說這次廖書記對你可是委以重任，讓你牽頭調查園區企業聯名告狀的事情，你準備怎麼調查啊？……”
段一凡早知道石君文肯定會問這件事，也早想好了怎樣應答，低調道：“我正要跟書記彙報這件事，我覺得省裡讓我牽頭調查，應該是不希望把事情鬧得太大影響東州整體穩定，讓我們內部處理，我年輕經驗不足，接下來還得請書記多給我指點方向，我一切聽書記您的安排……”
石君文眼睛微微一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開懷大笑道：“一凡同志你這次黨校學習回來進步很大，對領導的意圖領會很到位嘛，我也是這個意思，現在正是咱們東州經濟發展的關鍵時期，就不要大張旗鼓地調查了，搞得人心動盪就不好了……”
“當然，調查肯定是要調查的，總要給省裡和告狀的企業老闆們一個交代嘛，我給你提個建議，影響面不要太大了，能帶過去的問題就帶過去算了，抓幾個典型，殺雞儆猴，效果會更好！你覺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