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金剛打定主意,心也慢慢安定下來,坐在禁閉室裡閉目養神起來,禁閉室的鐵門就“哐當”一聲被打開了,林麗君陪著李夢天走了進來!
看到李夢天出現,範金剛心裡就咯噔一下,他自然是認識這位經常在東州本地電視新聞和報紙頭版裡出現的常務副市長的,看來自己還是低估了林麗君他們想要扳倒段一凡的決心,連李夢天這位常務副市長都親自出馬了,這是不撬開自己的嘴絕不罷休的節奏啊!
李夢天揹著手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慢悠悠地坐到了範金剛對面的椅子上,開口道:“範金剛,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今天來,也不想跟你繞什麼彎子,你只要老老實實把段一凡授意你收集我們材料,幫他搞陰謀詭計的事交代清楚,我可以保證,對你從輕發落,你的那些違紀問題,都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還接著當你的副組長,怎麼樣?……”
範金剛抬眼掃了李夢天一下,咧嘴冷笑道:“李常務說的什麼話,我怎麼聽不懂啊?我和段副市長僅僅是認識而已,根本沒有任何交集,哪裡有什麼他授意我收集材料這回事,你們這是想硬給我扣帽子逼我亂咬人啊!我告訴你,我範金剛乾了一輩子警察,最講的就是一個良心,讓我昧著良心栽贓陷害好人,門都沒有!……”
李夢天也不生氣,依舊笑著道:“範金剛,你就別揣著明白裝糊塗了,你和段一凡的關係我們早已調查得清清楚楚了,十年之前,那時你還是派出所副所長,段一凡剛當上東川縣縣委書記秘書,你們就認識了,你後來能扶正當上所長也是沾了段一凡的光……你能調到市局當掃黑除惡專項工作組副組長也是段一凡安排的,為的就是幫徐文彬翻案!……”
範金剛也知道自己抵死不認也沒用,林麗君連他什麼時候接受了私人老闆的高檔宴請都查得清清楚楚,要查清他和段一凡的關係自然更容易,就梗著脖子道:“那又怎麼樣?我沒管住自己,我該認就認,大不了脫了這身警服,想要我冤枉段副市長,絕不可能!……”
李夢天一聽就像聽到一個十分好笑的笑話般哈哈大笑起來,笑得氣都快喘不過來,才搖著頭對範金剛道:“範金剛啊範金剛,看來你還是沒意識到你的問題有多嚴重啊,我給你簡單算一筆賬啊,那些私人老闆逢年過節給你送禮,標配是兩瓶酒兩條煙,酒咱們就按800一瓶的五糧液算,煙呢基本都是一千一條的和天下,這就是3600一個人啊,按每年端午、中秋、春節三個大節算,一年一個人就是元,算二十個人給你送禮不多吧?一年就是元,你從警得有近二十多年了吧,當然你當基層民警的時候肯定收不了那麼多禮,但你當上縣局副局長後收的肯定比這個多,平均一下就按十五年算吧,那可就是324萬了……”
“按照最新的受賄罪量刑標準,受賄金額超過三百萬就算數額特別巨大了,量刑區間是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直至死刑,並處沒收財產,你現在還認為這只是脫警服的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