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一凡被推得一個趔趄,他站定腳步,轉過身冷冷地掃了凌有志一眼,那目光銳利得像是刀子,凌有志居然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等反應過來自己被一個“待查干部”嚇到,更是氣得臉都漲紅了,抬手就要再推搡段一凡。
段一凡側身一閃,凌有志力道落空,反倒差點自己摔個趔趄,他正要發怒,段一凡卻是冷笑道:“凌主任嫌我走得慢,不如你走前面,給我做個示範……”
凌有志被這話噎得說不出話,胸口劇烈起伏著,只能咬著牙低吼一句:“少跟我耍嘴皮子,趕緊走!”,說完自己黑著臉走在了前面,再也沒敢貿然動手推搡。
幾人一路走下樓,省紀委的公務車早就停在了臺階下,凌有志拉開車門,把段一凡往車後座一推,自己緊跟著坐了上來,全程死死盯著段一凡,生怕他出什麼么蛾子。
車子發動,很快出了東州市區上了高速往省城駛去,段一凡心裡咯噔一下,這明顯是要異地隔離審查了,一般只有非常重大的案子才會異地隔離審查,以避免干擾,看來這回紀曉風他們是鐵了心要把自己往死裡整,自己要想脫身怕是不那麼容易了,不過他問心無愧,自然也沒什麼好惶恐的,直接坐在車上開始閉目養神了。
這讓死死盯著他的凌有志越發惱怒,心說待會到了辦案點我一定要你好看!
車子開了一個多小時,就到了省紀委設在省城城郊的辦案點門口,這是一棟獨立的三層小樓,四周院牆高聳,門口二十四小時有專人值守,戒備十分森嚴。車子開進院子停下,凌有志率先推開車門下去,對著後座的段一凡冷聲命令道:“下來!”
段一凡知道此時已經來到凌有志的“地盤”,再和他做無謂的口舌之爭毫無意義,只會徹底激怒凌有志,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羞辱,就默不作聲地下了車,做完資訊登記、收繳了隨身物品之後,直接就被帶進了詢問室。
詢問室佈置得十分簡單,窗戶被遮得嚴嚴實實,人在裡面根本分不清白天黑夜。正對門放著一張長條桌,對面就是一把給被詢問人準備的硬椅子,頭頂的日光燈亮得晃眼,把整個房間照得透亮,連一點陰影都找不到。
凌有志跟著走了進來,把一沓詢問筆錄紙“啪”地拍在桌上,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看著段一凡:“段一凡,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現在主動交代自己的問題,把你跟李福標黑惡勢力團伙勾結、充當其保護傘的事說清楚,再把背後的同黨都咬出來,我還能幫你在領導面前說兩句好話,爭取從輕處理,你別抱著僥倖心理硬扛!……”
段一凡心裡一跳,他和李福標總共也沒接觸幾次,且每次接觸都是秘密前往,紀曉風他們是如何知道的?
而紀曉風他們既然鐵了心要把他往死裡整,只要他承認和李福標有過接觸,那就有嘴也說不清了。
想到這裡,段一凡只能暫時壓下心中的疑問,目光平靜地望著凌有志道:“我再說一次,我從來沒有勾結過任何黑惡勢力,更不存在給黑惡勢力充當保護傘,這純屬誣陷,我沒什麼可交代的。反而你們應該去查一查,是誰在背後偽造證據、惡意舉報誣陷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