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盡頭的門標著“最高機密”,鎖得更牢固。
胡天佑用了兩根鐵絲,幾分鐘就撬開了。
門後是一個寬敞的辦公室,牆上掛著大衢島和菲律賓群島的地圖,用紅藍箭頭標註著奇怪的路線。
辦公桌上放著一個開啟的保險箱,裡面空空如也,但旁邊散落著幾張照片——佐藤健與一個穿白大褂的美國人的合影,背景是某個熱帶島嶼。
更引人注目的是美國人左手上的銀色戒指,即使在模糊的照片中也能看出上面刻著某種家紋。
“美國人?”蘇婉驚訝地拿起照片,“日軍與美國合作開發生化武器?”
胡天佑搖頭:“這不可能,珍珠港後兩國是死敵,除非……”他仔細檢查照片,“這個人可能是戰前就在日本工作的科學家,或者……”
他的話被一陣微弱的呻吟聲打斷。
聲音來自辦公室側門,標著“休息室”的小房間。
胡天佑示意蘇婉警戒,自己輕輕推開門。
一個骨瘦如柴的中國勞工蜷縮在角落,身上只有破爛的短褲,裸露的皮膚佈滿潰爛的傷口。
令人驚訝的是,他還活著,雖然呼吸微弱而艱難。
“別……過來……”勞工艱難地說道,“我身上……有毒……”
胡天佑停在門口問道:“這裡發生了什麼?這裡的人呢?”
“三天前……穿白衣服的人……坐飛機走了,當兵的……上了一條大船……”勞工每說幾個字就要喘息一會兒,“他們留下我們……等死,但昨天下雨了……雨水沖淡了毒氣……我爬到這……”
“飛機去了哪裡?”蘇婉問道。
“菲律賓……馬尼拉……”勞工的眼睛突然睜大,“他們帶走了……白色粉末和一個小盒子……美國人……一直想要的那個……”
胡天佑和蘇婉對視一眼。
又一個美國人的線索!
“什麼美國人?”胡天佑追問道。
“高個子……金髮……說日語……但有美國口音……”勞工的呼吸越來越弱,“他……和佐藤……吵架……關於……銀……”
勞工突然劇烈咳嗽起來,一口粉紅色的血噴在地上。
蘇婉想上前檢視,被胡天佑攔住。
“沒救了,”他沉重地說道,“毒氣已經侵蝕了他的肺部。”
“盒子……在……櫻花樹下……”勞工最後的話如同嘆息,“六月雪……開花了……所有人……都會……”
他的頭垂向一側,再無聲息。
胡天佑輕輕關上門。
外面的櫻花林、反常的花期、勞工的警告……這一切都指向某種更可怕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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