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他還好嗎?”威爾遜醫生關切地問道。
“教授目前很安全,但我們有一位同志重傷,急需手術和藥品。”胡天佑言簡意賅地說道,“需要麻醉劑、盤尼西林、血漿,還有一套手術器械。”
威爾遜醫生眉頭緊鎖:“這些東西現在管控極嚴,醫院裡也數量有限,而且……”他看了一眼胡天佑,“外面到處都是日本兵,你怎麼帶出去?”
“我有辦法。”胡天佑目光堅定,“請醫生救命!”
看著胡天佑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感受到他話語中的急切,威爾遜醫生想起了司徒雷信中所說的日寇暴行,心中正義感油然而生,他咬了咬牙說道:“好!你等我!”
他迅速行動起來,從櫃子裡拿出一個醫療箱,將手術器械、幾瓶麻醉劑和盤尼西林小心地放進去。
然後,他寫了一張字條遞給胡天佑:“血漿在樓下血庫,需要我的條子才能領取,你拿著這個去找血庫的張護士,她是中國人,值得信任。記住,動作要快!”
胡天佑接過字條,鄭重道謝:“威爾遜醫生,這份恩情,我們永世不忘!”
“願上帝保佑你們。”威爾遜醫生在胸前劃了個十字。
胡天佑不再耽擱,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離開房間,潛入黑暗,向著醫院主樓的血庫摸去。
醫院主樓靜悄悄的,只有值班室亮著微弱的燈光。
胡天佑按照指示,找到了位於地下室的血庫。
他敲了敲門,三長兩短。
門開了一條縫,一個面容清秀但帶著倦容的年輕女護士警惕地看著他。
“張護士?威爾遜醫生讓我來的。”胡天佑遞過字條。
張護士接過字條看了看,又打量了一下胡天佑,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和同情。
她默默地點了點頭,側身讓他進來。
血庫裡很冷,空氣中瀰漫著血液特有的鐵鏽味。
張護士迅速從冷藏櫃裡取出幾袋O型血,低聲道:“快走吧,最近查得很嚴。”
就在這時,血庫外面的走廊突然傳來了腳步聲和日語交談聲!
“這麼晚了,誰來血庫?”一個粗魯的聲音說道。
是日本兵!
胡天佑和張護士臉色同時一變!
“躲起來!”張護士急中生智,指了指角落一個存放廢棄物的櫃子。
胡天佑身形一閃,鑽進了櫃子,屏住呼吸。
幾乎同時,血庫的門被推開,兩名揹著步槍的日本憲兵走了進來,後面跟著一個點頭哈腰的醫院翻譯。
“太君,這麼晚了,來血庫有什麼事?”張護士強作鎮定地問道。
“例行檢查!”為首的憲兵伍長倨傲地掃視著血庫,“最近反抗分子活動猖獗,我們要確保醫院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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