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速飛快地解釋:“當時水流太急了,屍體跟個失控的陀螺似的,不停翻滾、打轉。”
“咱們打撈的時候,我第一時間瞧見屍體上密密麻麻全是浮萍,保不齊後面折騰那幾下,給衝沒了大半,所以照片裡才瞧不出來。”
“哦……”
張隊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扭頭看向一旁的太極筆。
眼神里透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把這細節記上,說不定是關鍵突破口。”
與此同時,坐在小趙旁邊的吳畏仿若一座古老而沉默的雕塑,不動聲色地聽著眾人的討論。
聽到這兒,他心底卻仿若有暗潮洶湧澎湃,暗自思忖:這浮萍若真是線索,那可是牽一髮而動全身,逆著它,沒準能找到落水的精確地點。
這念頭一起,腦海中就仿若展開了一幅錯綜複雜的地圖。
他眼神愈發深邃,彷彿已經看到那些隱藏在河汊溝渠中的真相碎片:這些浮萍,要麼是在水流裹挾下,鬼使神差地纏上屍體;要麼就是屍體剛落水那瞬間,就被這“綠色幽靈”纏了個結實。
正當吳畏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中時,旁邊的小李仿若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突然開口:“對,這綠色玩意兒出現在那條河裡,邪門得很。”
“那條河主河道,水又渾,泥沙跟不要錢似的往下衝,按說根本不具備水葫蘆生長的條件。”
“水葫蘆這東西,嬌氣得很,得在富營養化、水流平緩的地兒才能紮根,就那條河的‘暴脾氣’,要長出水葫蘆,簡直天方夜譚。”
小李一邊說,一邊雙手在空中比劃著,臉上的神情自信又篤定,仿若已經將案件的一角攥在了手心。
張隊長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拍了下桌子,聲音低沉卻有力。
“小李說得在理!單瞅那條河主河道,確實難覓水葫蘆蹤跡。”
“但咱得把眼光放遠,大河周邊,毛細血管似的小河溝多了去了。”
“咱們接下來不光要沿著主河道逆流而上找落水點。”
“還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把那些七拐八彎的分支,甚至分支的分支,都像梳篦子一樣篦一遍。”
“要是小趙所見屬實,這可就是咱們釣大魚的誘餌,尋第一落水點的‘指南針’!”
張隊長這一番話,仿若一把熊熊烈火點燃了眾人心中的鬥志。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小趙身上,那眼神里滿是欣賞與欣慰。
就像一位久經沙場的老獵手看到初露鋒芒的幼崽,滿眼都是期許。
“小趙,你這雙眼睛夠毒,在刑偵現場,細節就是命根子,多少大案就靠著這些一閃而過的線索才撥雲見日。”
“你幹得漂亮,這觀察力,這果敢勁兒,比隊裡不少老油條都強。”
“還有啥想法,一股腦倒出來,咱們再一起琢磨琢磨。”
小趙不過入職三年,平日裡在這些經驗老到的前輩面前。
就像只怯生生的雛鳥,走路都恨不得貼著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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