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吳畏提出的這個問題,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儘管經過了長達一天的外圍調查,沒有任何實質性發現,但這個問題似乎挑起了大家更深刻的思考。
拋屍的位置、拋射的形態、拋屍的方式,這一切對於一般人來說既不合理,也不高效。
對於任何一起殺人案件的兇手而言,若想隱瞞犯罪,可供選擇的拋屍方式有很多。
其中,把屍體拋入懸崖或河流中顯然是更優選擇,既能借助自然環境掩蓋痕跡,又能降低被發現的機率。
可兇手為何偏偏將屍體拋在山頂?
這個不合常理的選擇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辦案人員的心頭。
良久之後,隊伍裡新來的年輕警員率先開口:“吳隊,你說有沒有可能這不是他殺,而是自殺或者意外?比如說,會不會是上游的泥石流把人衝下來了?”
“上游的泥石流?這種可能性確實存在,但機率不大。”
一位老警員立刻提出質疑,“如果是被泥石流衝下來的,死者身上怎麼會有明顯的外傷?那個頸部骨折,難道是滑動過程中被石頭砸擊導致的?”
“頸部的舌骨骨折會不會就是石頭砸擊形成的?”
“泥石流衝擊力那麼大,完全有可能啊。”年輕警員堅持自己的想法。
這時,吳畏輕輕笑了笑,對年輕警員說:“這位兄弟,你的想法不能完全排除,但機率實在太小。”
“如果要形成這樣的頸部骨折,必須滿足一個重要前提——頸部同時受力,而且受力點正好在舌骨大腳的兩端。”
“對於圓柱形的頸部來說,要自然形成這樣精準的受力,幾乎是不可能的。”
“當然,我不是說絕對不可能,只是這種情況的機率微乎其微。”
“我們辦案要優先考慮大機率事件,而不是糾結於小機率可能性,你懂我的意思嗎?”
聽到這話,年輕警員連忙點點頭,無奈地笑了笑,不再堅持自己的觀點。
就在這時,另一位負責現場勘查的警員突然開口:“吳隊,你說有沒有可能這個山頂是死者和兇手曾經約過的地方?”
“也許兇手殺人後,特意把屍體運到這裡,某種意義上算是一種‘祭奠’?”
聽到這個推測,吳畏沒有立刻表態,而是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這位警員繼續分析:“我曾經在一些案件資料裡看到過類似情況,有些情侶或熟人作案後,會把屍體運到有特殊意義的地方。”
“這可能是對過去感情的一種扭曲紀念,也可能是在炫耀自己的行為,尤其是涉及第三者或出軌的案件中,這種報復性的心理更容易出現。”
吳畏聽後輕輕點頭:“這種可能性的確存在,但光有推斷遠遠不夠,我們需要大量的走訪調查來驗證。”
“比如死者的社會關係中是否有這樣的特殊地點,是否存在情感糾紛等線索。”
緊接著,其他警員也紛紛提出了自己的猜測:有人認為是兇手故意混淆視聽,選擇偏僻山頂拋屍來拖延破案時間;
也有人猜測死者可能是在山頂遭遇意外,被路過的人偽造成他殺現場。
但這些說法大多缺乏實質依據,更像是沒有線索時的憑空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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