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辦公室一輪簡短的案情研討,專案組最終敲定了下一步偵查重心——優先深挖死者年少時的青梅竹馬李闖。
此人的行蹤、社會關係以及近期活動軌跡,成為了本案突破的關鍵突破口。
會議結束後,負責技術排查的偵查員立刻對接市局大資料軌跡研判中心,在警務綜合平臺錄入了李闖的身份資訊,啟動全網軌跡篩查。
現代刑偵的行蹤排查邏輯極為嚴密,公民出行乘車、住宿登記、景區購票、跨區域流動等行為,全部需要實名登記、留檔備案。只要正常生活、外出活動,系統必然會留下可追溯的軌跡記錄,是警方排查嫌疑人最核心、最直接的研判依據。
可就在偵查員提交資訊、調取後臺資料的瞬間,所有人都愣住了。
系統頁面一片空白。
無任何出行記錄、無任何住宿記錄、無任何實名消費軌跡。
不止是近期,平臺回溯近一年、近三年的全部資料,結果依舊是零,沒有留下半分有效軌跡資訊。
偵查員神色凝重,立刻撥通電話,向吳畏緊急彙報情況。
“吳隊,情況不對勁,李闖近三年,完全查不到任何實名軌跡記錄。”
辦公室內,電話開著外放,所有人清晰聽見了這句反常的彙報。
一旁的張磊神色驟變,沉聲問道:“身份資訊核對過沒有?讓技術組重新核查,多查幾遍!”
“已經反覆核驗三次了,身份證資訊無誤,錄入流程沒有差錯,系統最終返回的全部都是零條記錄。”
在場警員皆是心頭一沉。
正常人生活,哪怕常年居家、極少外出,三年時間裡,或多或少都會產生乘車、購物、就醫、辦事等實名痕跡。
半年無跡尚可解釋,整整三年零軌跡,完全不符合常理。
辦公室瞬間陷入沉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沉思的吳畏身上。
短暫思索後,吳畏緩緩開口,一語點破關鍵:
“張隊,查不到軌跡,未必是查漏了,反而說明問題很大。”
張隊看向他:“你怎麼看?”
“李闖的履歷我們看過,小學輟學,常年在鄉鎮務工、擺攤謀生,收入微薄,生活拮据。”
吳畏條理清晰地分析,“越是底層謀生、收入微薄的人,日常消費、社交、外出活動本就極少,生活軌跡極度單一。”
張隊微微點頭:“這點說得通。”
“但三年完全沒有任何身份證使用記錄,依舊太過反常。普通人根本做不到徹底脫離實名社會生活。”
“正是這份反常,才貼合本案嫌疑人的特徵。”
吳畏眼神銳利,繼續推演:“只有長期極度拮据、生活閉環、幾乎不跨區域流動、最大限度規避一切實名登記行為的人,才會出現這種情況。
他不坐車、不住店、不出遠門、不實名消費,全程依靠短途步行、周邊謀生,徹底活在實名監管體系的縫隙裡。”
這番分析,瞬間串聯起所有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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