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吳畏只想過來看一看屍體檢驗的照片,但看到這些年輕的刑偵隊員,他還是忍不住多說了幾句。
原因很簡單,搞法醫這個工作,和其他的工作有很大的區別。
一方面,是因為法醫的工作條件非常艱苦,很多人工作一段時間之後,都會本能地、自覺或不自覺地選擇調整崗位,從一線的法醫崗位調整到綜合崗,甚至都流轉到了派出所。
從事警察工作的寶子們都清楚,而且我們都清楚,在警察隊伍裡面,基層派出所是最辛苦的,也是事情最多的。
除了要常年無休止地值班備勤之外,還要承擔轄區內的鄰里糾紛調解,以及矛盾的化解。
可以說,不論是偵查民警還是社群民警,壓力都非常大。
但是,即使在這樣艱苦的條件下,有些人甚至為了能夠放棄市局的優厚待遇,去到基層歷練。
原因很簡單:兩權其害,取其輕。這足以說明,法醫的工作環境要比基層派出所更加“惱火”一點。
其實,除了工作環境本身之外,還有另外一種可能性,就是因為法醫在一個公安局裡面的數量實在太少了。
通常情況下,一個縣裡面的法醫只有1到2個,市局也只不過是兩三個。
如果法醫只有一兩個的話,那麼導致的結果就是必須常年值班備勤,也就是“原石”一樣地釘在那裡。
而且,值班的週期也非常長,比如說有些派出所7天值一次班,或者5天值一次班,那麼另外4天你就可以做自己的事情。
但是法醫不一樣,假如縣城裡面只有兩個法醫,那就相當於180天都在值班;
如果只有一個法醫,那相當於他365天都在崗在位。儘管你不需要每天都來到單位,但是一旦有案子,你就必須去出現場,這毫無疑問是最煩人的。
值班,就意味著你哪裡也不能去,所以說這一點非常煩人。
沒有時間陪伴家人,只能守在一個地方,即使這一天沒有任何案件發生,你也需要在那裡等著。
這並不像視窗單位,可以規定在固定的時間、固定的場所去辦理證件;但法醫需要24小時在崗在位,因為死亡並不可以預見——一旦可以預見了,那就完全可以避免了。
所以,我也在這裡特地給大家上了一堂關於職業操守的課,就是讓你們從入行開始,就樹立一顆敬畏的心,始終飽含著對法律的熱愛。
正所謂曾經的那句話說的那樣:“唯有熱愛,方抵歲月漫長。”
最後,吳畏開口說了:“剛才我說的,都是法醫工作所帶來的不好的一面。
但是也有好的地方,比如說,當你查明一個案件的真相,那麼你內心的成就感就會非常強。
另外,當你查明瞭事情真相,讓犯罪嫌疑人繩之以法,顯然也是對法律的一種扞衛,你們就是正義的化身。”
“加油吧,同學們,現在你們是含苞欲放的花朵,將來所有的都是屬於你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