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都還有龍鳳胎?
看著眼前的小男孩,莫名的,這個荒誕念頭猛地竄入兩人腦海。
然而,就是眼前這看起來粉雕玉琢,猶如福娃娃般長相討喜的小男孩,接下來吐出的話語卻像淬了冰的利刃,直刺得兩人駭然變色,渾身血液都似要凝固:
“不信守承諾之人,都該去死!”
其話音落下的瞬間,小男孩光潔的額間突然裂開一道細縫,皮肉如活物般向兩側蠕動,一枚豎眼緩緩睜開。
那瞳仁並非常人的黑白分明,而是翻湧著濃稠如血的幽暗紅光,光流在眼底旋出詭異的漩渦。
似有某種足以撕裂天地的狂暴力量正在其中蟄伏、醞釀,要將周遭的一切盡數吞噬。
這一刻,周圍的空氣驟然凝固,連四周繚繞的灰霧都仿似被定住。
一道無形的威壓鋪天蓋地般的壓來,讓人幾乎窒息,彷彿下一秒就要被那紅光裡潛藏的恐怖存在碾碎成齏粉。
這哪裡是什麼年畫裡走出來的福娃娃,分明是從幽冥爬出來的索命厲鬼。
就在小男孩周身的戾氣即將炸開之際,兩人身後不遠處傳來了小女孩帶著急意的呼喊:
“不要!他們要是都死了,就又沒人陪我玩了!”
“哥哥陪你玩!”
聞聽小姑娘的呼喊,小男孩臉上的狠戾瞬間褪去,連額間豎眼裡的紅光都柔和了幾分,聲音也變得軟糯下來,帶著小心翼翼的安撫:
“妹妹乖,哥哥給你疊紙鳶,疊出來的紙鳶肯定比上次那個飛得還高!”
“不要!”
小姑娘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撒嬌般的執拗,小腳踏得地面咚咚響:
“你太無趣了!疊紙鳶總是一個樣式,講故事也只會講羊吃狼,一點都不好玩!我就要他們跟我玩!”
她說著,還賭氣似的扭過頭,辮梢的紅綢帶隨著動作甩得老高,活脫脫一副任性小姑娘的模樣,彷彿方才那詭異的一幕從未發生過。
小男孩緩緩轉頭,目光落在夫妻二人身上,豎眼裡的紅光稍稍斂了斂,眸光裡閃過一絲權衡。
“原本只是想讓你們逗我妹妹開開心,解解悶兒。”
他語氣平淡的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既然你們不願意……”
話至此處,他忽然偏過頭,粉雕玉琢的小臉上露出一抹天真無邪的笑,卻用一種能凍穿骨髓的語氣說道:
“那我們就來玩個遊戲吧!”
聽到“玩遊戲”三個字,女孩瞬間歡呼起來,方才的委屈一掃而空,聲音裡滿是雀躍與興奮:
“好啊好啊!我最喜歡玩遊戲了!”
男孩伸出胖乎乎的手指,點了點夫妻二人,笑容愈發燦爛,說出的話卻像淬了毒的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