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伙的手段雖稚嫩，卻透著股不達目的不誓不罷休的執拗。
而且，只要凌雲暫且停手，不再吸收，它便也立刻會像那受驚的兔子般遁走無蹤。
其目標非常明確，不為傷敵，只為護住那些被它視作“禁臠”的混沌氣，活脫脫一個執著到有些可愛的護食小衛士。
這般週而復始之下，小傢伙的身手也在與凌雲的鬥智鬥勇之中變得越來越靈活，越來越滑溜，凌雲也中漸漸品出了一些門道：
與其說這玄沌獸對自己抱有惡意，還不如說它是被侵犯領地後的本能反擊。
就像山野裡護著巢穴與存糧的小獸，滿腦子都是“這是我的”“不許碰”的執念，純粹得不含半分雜思。
只是有小傢伙這般鍥而不捨地搗亂，凌雲也沒法再繼續修煉，若稍有不慎，屆時走火入魔釀成大禍，也未可知。
不過好在，之前那一番煉化已初見成效。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混沌氣流給自身所帶來的滯澀感減輕了許多。雖還不能完全無視，但比起最初舉步維艱時的場景，行動已順暢了不知多少倍。
“無法再繼續修煉，那就先去尋那三界輪迴大陣的樞紐……”心念一轉，凌雲便打定了主意：
“正好聲東擊西，讓那小傢伙放鬆警惕。若能趁機在途中暗中煉化些混沌氣，徹底消弭阻力的同時，提升一下自身修為那是最好；若是有機會……”
凌雲唇角勾起一抹淺笑，眼底閃過幾分期待：
“能把這長得像熊貓的天生靈物拐帶出去，當自己的靈寵，倒也是樁美事。畢竟是混沌本源孕育的靈物，其潛力與價值，可不止‘護食小獸’這麼簡單。”
抱著這樣的想法，凌雲再次踏上了尋找三界輪迴大陣樞紐的征程。
混沌，從無晝夜更替，也無遠近之分，周圍永遠是走不完的虛空，望不到邊際。
四周瀰漫著的灰白氣流，只有一種恆定而中和的溫度——它既有母體般的溫煦；又透著幾分囚籠似的禁錮。
無形的壁障橫亙在周遭，無論人往哪個方向邁步，都像是在原地打轉。
時間在這裡徹底失去了意義，前路上的光影變幻毫無規律，時而明滅如星，時而黯淡如墨。
凌雲只能憑藉著冥冥中的一絲微弱感應，在這混沌中一步步緩緩摸索前行。
衣袂被氣流拂動，發出細碎的聲響，在這片死寂中格外清晰。
時間就在這樣近乎無望的搜尋中緩緩流逝，慢得像凝固的水流。
不知又過了多久——或許是一瞬，或許是千百年——她的心頭漸生滯澀。
恍惚間，凌雲覺得自己彷彿已在這裡渡過了漫長時間，已將這片混沌之地的角角落落都搜了個遍，甚至來來回回折返了不知多少次，可那三界輪迴大陣樞紐的影子，卻不見分毫。
她停下腳步，望著眼前依舊翻湧的灰白氣流，眸中掠過一絲疑惑：
難道那三界輪迴大陣的樞紐根本不在此處？還是說，她從一開始就找錯了方向？
凌雲深吸一口氣，混沌氣流順著口鼻湧入，帶著熟悉的滯澀感，卻也讓她紛亂的思緒稍稍沉澱，壓下了心頭的焦躁。
她抬手按了按眉心，指尖的微涼讓意識愈發清明，開始細細梳理起其中的關節來。
按她先前的推測，那些佈設三界輪迴大陣的上古大能，既是以陰陽定界、混沌為基，鎮鎖三界秩序、維繫輪迴流轉，那樞紐之地便理應坐落於中軸之上的這片混沌地帶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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