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想要一份真正詳盡的靈界地圖,絕非一朝一夕之功,還得慢慢尋訪。
走出店鋪的凌雲,本想再打聽打聽何處有商隊落腳,看能不能淘換到一、兩份私圖。
然,正在她低頭思忖著,忽聽街角涼茶鋪傳來了幾句閒聊,像石子投進靜水般,瞬間攪亂了她的心緒。
“……聽說了嗎?那塵封了好幾千年的靈域通道,昨天居然開啟了!還跑上來了好些個下界修士呢。”
一個穿短打的漢子呷著涼茶,聲音裡滿是新奇。
鄰桌的灰袍人像是見不慣他這副大驚小怪的模樣般,嗤笑一聲:
“下界來的又怎樣?還不是一個鼻子兩個眼睛,難不成還能長出三頭六臂來不成?”
面對這毫不客氣的嘲諷,短打漢子卻渾不在意,眼裡反倒藏著幾分“你不懂這裡頭門道”的意味,那神情,彷彿在說:
“還敢笑話我,誰是傻子還不一定呢”。
他嘿嘿一笑,剛要開口,話到嘴邊又像想起了什麼忌諱,猛地嚥了回去,只含糊道:
“算了算了,這話題敏感,不說了。”
他不想說,不代表別人也不想說,偏有人不肯罷休。旁邊一個戴斗笠的人放下茶碗,聲音不高不低:
“有什麼不能說的?我倒是聽一個朋友講,通道開後,各方頂尖的大勢力都派了人去‘迎接’那些下界來的道友。
可即便如此,還是漏了一個——現在那些大宗門的弟子還在四處尋找呢。
對外只說靈界環境複雜,禁地無數,怕那下界來的道友初來乍到,不知其中深淺而誤闖險地遇險,故而勸人家最好早日歸到哪一方勢力麾下,也好有個依託庇護。”
說罷,他還朝那短打漢子遞了個“你我都懂,大家都懂”的眼神,那笑意裡的曖昧與深意,明眼人一看便知。
另一穿藍衫的人聽聞這別有深意的話語,也來了興致:
“我聽說那通道只是暫時因能量紊亂而封閉,等平穩下來後,遲早還能再開。
難不成以後那些下界之人每上來一批,這些大宗門大勢力就要像昨日那樣興師動眾一次不成?”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之前那事灰袍人哪裡又聽不出短打漢子話裡的譏誚,先前因冒失說話落了面子,此刻正憋著股勁想扳回一局的他,當即下場揚聲道:
“聽說他們打算在靈界通道口建一座接引閣。到時候,讓那些從下界上來的人自己選,想加入哪一方勢力,全憑他們自願。”
“呵呵,又是‘全憑自願’!”
戴斗笠的人冷笑一聲,指尖叩了叩桌面:
“這詞兒倒是發明得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