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低喃,聲音裡滿是頹喪,心直沉到了谷底。
唯有那老者,眉頭緊鎖的眼中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他以神念悄然傳音給身旁那位身姿挺拔的錦袍青年:
“公子,破禁珠你還有吧?”
“還有。”
青年的聲音透過神念傳來,即便身陷這般絕境,依舊沉穩不見半分波瀾。
“還有多少?”
“十來顆吧。”
老者眼中精光一閃,神念裡淬著決絕:
“那等會兒聽我訊號,盡數用上!”
說罷,他又以神念向眾人快速交代了幾句,聲音雖低,卻如驚雷落於心底,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眾人聞言,皆是精神一振,臉上頹喪之色盡褪,重新浮現出嚴陣以待的鋒芒,緊握法器的指節也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燃起了死灰復燃的光芒。
“就是現在!”
聞言,錦袍青年眸光驟然一凝,手腕翻揚間,十來顆破禁珠如流星趕月般飛射而出。
在空中劃出數道璀璨弧線,精準無比地撞向鎖空陣的光壁——這一次,經老者暗中提點,他瞄準的正是陣法運轉時能量流轉最紊亂的薄弱節點。
剎那間,轟鳴聲接連炸響,如九霄驚雷滾過雲層,震得周遭空間都在顫慄。
原本堅不可摧的光壁被硬生生撕開一道丈許寬的裂口,外界清冽的風裹挾著草木的腥甜氣息,爭先恐後地湧了進來。
“給我破!”
隨即而起的便是老者的一聲暴喝,周身領域之力驟然收縮又猛地暴漲,化作一柄貫穿天地的金色巨劍,裹挾著撕裂一切的威勢轟然劈下!
這一刻,整片天地彷彿都被這柄巨劍佔據,萬籟俱寂中,似唯剩這道煌煌劍影劃破蒼穹。
劍風所過之處,虛空寸寸斷裂,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風雲倒卷,天地為之變色,連霧靄都被震得四散奔逃。
這一劍轟然落下,那些斗篷人,連同其佈下的絞殺陣、鎖空陣,乃至隱匿行跡的斂息陣,竟盡數如紙糊般同時崩碎!
靈光炸散,鮮血飛濺,潰散如雨。
佈陣陣基、守陣修士盡皆遭創殞命,縱是餘下之人有通天手段,短時間內也絕無半分修復可能。
“走!”
見陣已破,埋伏之人也已全部殞命,老者一揮袍袖,領域化作金色護罩,裹住餘下眾人便要離去。
“唉!還是給我回去吧!”
就在鬚髮如雪的老者護著錦袍青年等人即將踏出那片能量紊亂之地,指尖已凝聚起法則之力,準備撕裂虛空離開這片空間之時。
一道蒼老而詭譎的聲音陡然在其耳畔悄然縈迴,帶著一縷萬般糾葛、不得不為的低嘆悠悠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