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滾用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緊緊的瞅著墨魘,眼神里帶著幾分得意與挑釁,那小模樣彷彿是在說:
我這是在亂跑嗎?明明是在做正事,不知道就別亂說。
旋即,它又扭過腦袋,用頭頂蹭了蹭凌雲的手心,喉嚨裡溢位幾聲細碎軟糯的咕噥聲,小巧的耳朵還隨著動作輕輕顫了顫。
“你看,我能幹吧!快誇我……”
看著地上那堆泛著靈光的儲物器具,墨魘瞬間瞭然、沉默——原來他以為的“隨意亂跑”,竟是這小傢伙趁亂跑去戰場上撿漏了!
個子小小,心眼倒不少。
而凌雲,一時也不禁陷入了沉默,望著地上的物件,又看了看還在向她邀功的滾滾,心裡說不出的複雜……
這一刻,她竟有種自家孩子終於長大,知道為“家”添補東西的感覺。
滾滾這般冒險的行徑固然危險,可生在這弱肉強食,危機四伏的修行界,少幾分天真,多幾分機變,也未必是壞事。
微一沉吟,凌雲抬手揉了揉小傢伙的腦袋,聲音裡帶著真切的讚許:
“我們滾滾真棒!”
她嘴裡雖滿是誇讚與肯定,把滾滾誇得眉眼彎彎,心裡卻已打定主意:
等會兒私下裡定要好好叮囑它一番,這般行事的兇險,讓它日後遇再上這種事,能多幾分謹慎,少幾分冒失。
這話可不能當著墨魘的面說——不然以這小傢伙的性子,定會覺得面上掛不住,少不得又要跟她鬧脾氣,反倒起了反效果。
得了凌雲誇獎的滾滾愈發得意起來,高高昂起小腦袋,斜睨著墨魘,那眼神里的炫耀之意幾乎要漫溢而出:
瞧見沒?連凌雲都誇獎我了嘞!
墨魘看著它這副小人得志的模樣,也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懶得與之計較。
正想開口與凌雲商量,關於玄元商會那青年該如何處置一事,卻沒想到又被滾滾纏繞,攪了局。
小傢伙衝著他“嗷嗚嗷嗚”的叫了幾聲,小爪子還在半空不斷的比劃著,那意思再明白不過:
我沒亂跑,是你平白冤枉人,你怎麼還不道歉呢?
見它得勢不饒人,墨魘眼底閃過一絲不耐。
他是跟凌雲簽了主僕契約不假,又不是跟這小混蛋籤的。
平日裡看顧著些,不讓它死在外面,就已是給足了面子,難不成還要賠小心,隨時提供情緒價值?
呵呵,想得倒挺美!
依他說,這種不聽話的小崽子,揍兩下就老實了。
墨魘乾脆轉過頭,佯裝沒看見,懶得理會。
見墨魘還是這副油鹽不進,不尊重它的模樣,滾滾瞬間又委屈起來,扭過腦袋看向凌雲,裝模作樣的發出了“嗚嗚咽咽”的啜泣聲,小爪子還氣鼓鼓地指著墨魘,像是在控訴:
他欺負我,還不肯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