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畢竟在蔣家的地盤上,貿然動手,怕是不好收場。
可當他對上凌雲那雙沉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眼神時,所有的猶疑、擔憂都煙消雲散,再也不敢有絲毫拖沓。
只見他身形如一道墨色閃電般驟然發動,帶起的勁風颳得廳中燭火劇烈搖晃,光影在眾人臉上明明滅滅。
其發難的目標,正是被凌雲懟得面色漲成豬肝色、正欲揚聲怒斥的焦供奉。
在眾人尚未反應過來之際,墨魘那看似輕飄飄的一掌已如鬼魅般印在了焦供奉身上。
可就是這看似不費吹灰之力的一掌,卻似一道無形的枷鎖,將焦供奉死死鎖在了原地。
任憑他體內靈能翻湧、筋骨繃勁,都無法掙扎挪動半分。
此刻的墨魘,已將方才凌雲投來的那抹無聲壓力,連同自己心中積鬱的幾分憋悶,盡數凝於這一掌之中。
化作了一股沉凝如淵、又帶著幾分暴戾的力道,狠狠貫入焦供奉的體內。
下一刻,焦供奉整個人便如斷線的風箏般猛地倒飛了出去……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炸開,他重重的撞在了大廳的樑柱上,堅實的木柱也隨之不停震顫,在燭火的映照下揚起一片迷濛的煙塵。
若非蔣家並非尋常人家,府邸各處皆有陣法護持,否則這整座正廳怕是早已隨著墨魘的這一擊徹底崩塌損毀。
絕對的實力壓制,再加上那含怨突襲的出其不意,毫無防備的焦供奉根本無招架之力。
先前還氣焰囂張的他,此刻像條破麻袋般軟塌塌地順著樑柱滑落在地,胸腔明顯塌陷下去,大口大口的烏黑血跡從口中噴湧而出,氣息奄奄。
若非墨魘顧忌著凌雲的態度,更忌憚這是蔣家地盤,恐鬧得太兇最後無法收場,方才那一掌怕是早已將這惹事精徹底解決。
饒是如此,焦供奉此刻那出氣多、進氣少的模樣,也離死不遠了。
見此,廳內眾人徹底懵了。
不管是那抱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看好戲心態的,還是想著借焦供奉的刁難,逼凌雲當眾出醜——要麼灰溜溜離開蔣家,要麼主動放棄核心供奉待遇的人。
誰也沒料到,她竟會如此大膽狠厲,在蔣家的地盤上,眾目睽睽之下,毫無顧忌地行此傷人之事!
這哪裡是在打焦供奉,分明是在赤裸裸地打他們蔣家的臉,根本沒將他們這傳承悠久的修行世家放在眼裡!
死寂在廳內蔓延片刻,隨即便爆發出了壓抑不住的驚怒。
“大膽!”
大廳前方,坐在蔣玄左側的一名老者率先拍案而起,花白的鬍鬚因憤怒而劇烈顫抖,渾濁的眼中翻湧著滔天怒意:
“竟敢在我蔣家行兇傷人!真當我蔣家無人不成?”
周圍的蔣家眾人見狀,紛紛怒目圓睜,身上法力驟然翻湧,磅礴靈壓如狂潮般朝著凌雲席捲而去,似要將她當場碾碎。
顯然,他們已被凌雲這突如其來的狠厲徹底激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