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詭力與宿主的本源糾纏太深,早已盤根錯節,加之生命力又異常頑強,已不是尋常手段可輕易抹除。
到最後,最多也只能勉強將其壓制。”
凌雲敏銳地捕捉到了周神醫話中的那“曾經”二字——這豈不是在說,染上這等異症的,早有人在,絕非近日才突發?
甚至……還不在少數。
那蔣淵等人先前那般遮遮掩掩,到底是在顧忌什麼?
莫非這異症背後,當真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隱秘,才讓他們如此諱莫如深?
凌雲轉頭看向蔣淵等人,目光裡帶著幾分探究與審視——既要她出手救治,卻又這般遮遮掩掩,不肯將實情相告,就不怕她真動手,將人治死?
實在可疑!
還好她方才沒有冒進,而是主動退了一步,提議請一位專精此道的醫修前來制定具體診治方案,自己從旁協助。
否則,這般稀裡糊塗地摻和進,豈不是要把自己也折在裡面?
對於蔣淵等人這等既要用她,又要防著她的行為,凌雲心中不是沒有火氣,甚至都想當面質問幾句。
可轉念想到自身修為,即便加上墨魘,與眼前這些久居高位的修士相較,終究仍處弱勢——此刻若貿然發難,不過是自討苦吃。
審時度勢之下,她選擇了隱忍,卻又刻意不讓自己顯得太過順從。
她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的波瀾:
“是想讓我復甦他們體內的本源,對嗎?”
凌雲的聲音聽似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淡然,內裡卻隱隱藏著質問與不悅。
面對她這番看似詢問、實則暗藏不馴的話語,蔣淵等人——這些早已習慣了居高臨下的人物,雖心頭掠過一絲被冒犯的不適,隱隱泛起幾分不快,卻也按捺住了。
向來只有他們審視旁人的份,何時受過這般直白又帶著探究的打量?
但念及家族中那些異變者還需倚仗凌雲的復甦之力,且這種關乎道之法則的力量太過特殊、玄奧,根本無法強行逼迫。
便暫且壓下了那點不悅,裝作未曾察覺她語氣與目光之中的不滿,沒與她這小輩計較。
可並非人人都有容人之量,之中已有那心胸狹隘者,眼底已掠過一絲陰鷙,暗中已打起了別的主意……
若凌雲那復甦之力在治療此異症之中無效,或是她不肯傾力相助,那就休怪他們不客氣了。
他們有的是手段,讓這修為不過元嬰、目無尊長,還敢貿然挑釁他們的小丫頭,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
回答凌雲問題的依然是周神醫,他神色平靜,彷彿並未察覺到眾人之間的暗流湧動:
“不錯,小友明鑑。”
見蔣淵等人皆默契地避開了她的問題,凌雲心中一片清明,並未再步步緊逼。
她何嘗不知,方才那番帶著鋒芒的目光與話語,多半已惹得這些心高氣傲的世家掌權者心生不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