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此番前來“求診”,本已與蔣家談妥了的,沒想到這蔣家老兒竟在此處給他們設套。
明著是替凌雲邀謝,實則是想借著這由頭,讓他們再出一份謝禮,這與收取雙倍報酬何異?
這蔣家真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這般小家子氣的算計……有失體面。
旁坐的幾位都是久居高位的人物,哪個不是心思通透之輩?稍一琢磨便品出了蔣淵話裡的彎彎繞繞,神色皆變得微妙起來。
但念及此次前來的真正目的,他們又硬生生壓下了心頭的不快。
想要雙倍謝禮?可以,就看蔣家有沒有這能耐了。
雖心中各有計較,卻都默契地保持了沉默——畢竟正事要緊,犯不著為這點小事撕破臉皮。
最終,還是此次事件的發起者,姜長老先開了口,他抬眼看向蔣淵,語氣不鹹不淡:
“自然,我萬法宗姜家也不是那等吝嗇的破落戶,若凌道友真能解得此症,該有的謝禮,一分都不會少。”
話裡話外,只提“凌道友”,刻意忽略了蔣淵與蔣家,既表明了態度,也不動聲色地劃清了界限。
“多謝各位前輩信任。”
凌雲適時開口,語氣平靜從容鎮定:
“只是眼下尚未見過得此異症的患者,凌雲不敢妄下斷語。只能說,定會全力以赴一試。
一行人移步,順著迴廊往內走,凌雲緊隨其後。
廊下的風裹挾著草木清氣掠過衣袂,遠處傳來幾聲斷續的鳥鳴,倒讓此地不自覺間多添了幾分靜穆。
不多時,她便被引至一間靜室。
室中光線偏暗,唯有一盞孤燈懸於樑上,將影子拉得頎長而扭曲。正中蒲團之上,盤坐著一位身著黑袍的老者。
他背脊挺得筆直,自眾人踏入室內起,便始終雙目輕闔,雙手交疊於腹前,對周遭的動靜恍若未聞,仿若石像。
論其衣飾氣度,那黑袍用料考究,邊緣暗繡雲紋,本該襯出幾分道骨仙風,可此刻細看,卻只覺形容可怖……
其脖頸兩側竟額外生出了兩顆頭顱,一顆雙目翻白,口角不斷淌著涎水,狀若痴傻;
另一顆頭顱則光滑一片,連眉眼口鼻都無,活似一顆腫大的肉瘤,表面泛著詭異的油光。
再看他盤坐於蒲團上的四肢,關節處皆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青筋暴起如蚯蚓般蠕動,顯然已在徹底異化的邊緣。
見此情景,凌雲心中不由一凜,後背瞬間泛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那股從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詭異氣息,幾乎凝成了實質,刺得她神魂似都在微微發顫。
就連一旁的蔣入聖,在見到這一幕之後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聲音之中滿是顫意:
“這……這便是……”
他隱約知道這些人異變的原因,卻從未親眼見過如此駭人的景象——那半人半魔的模樣,簡直比傳聞中描述的還要可怖。
然,他所不知道的是,眼前所看到的還算是輕的。那些真正徹底異變的,早已沒了人樣,連一絲身為人的痕跡都已尋不到。
。鐵如重凝神,者老的變異那著的然默皆人眾餘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