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凌雲以往的行事準則,遇到這種情況本該先與之周旋一二,試探出對方底細再做打算。
可眼前這位,修為實力與她之間幾乎是隔著雲泥之別——但凡有一絲差池,便再無轉圜餘地,連容錯的機會都不會有。
言多必失,行多必錯,稍有不慎,怕是周旋著周旋著,小命就沒了。
經過一番權衡之後,凌雲終究還是決定先“技術性撤退”再說——保命為上,再圖後計。
她心裡雖已拿定主意,面上卻不動聲色,抬眸迎上葬九歌的視線,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驚濤,聲音儘量平穩:
“尊上威名,晚輩早有耳聞,今日得見,才知傳言不及萬一。”
也就在她與之周旋之時,其攏在袖中的手已悄然有了動作——離別時蔣婉贈予的玉符,已被她緊緊攥在了掌心。
當初蔣婉曾言,遇險境時捏碎玉符,救援便可瞬息而至。
可如今對面是葬九歌這等通天的魔頭,她實在沒把握,蔣婉背後那位是否真能如承諾般趕來。
像葬九歌這等修為以至大乘,又是從兩界本源的廝殺中踏著血路走出,一身狠戾浸骨的大魔頭,其神念之敏銳,早已到了洞若觀火的地步。
凌雲雖極力掩飾,可修為上的鴻溝終究是無法逾越的天塹——她袖中那點微末的小動作,自是瞞不過對方的法眼。
葬九歌漫不經心的目光,淡淡落在凌雲那隻攥著玉符、攏在袖間的手上,唇角笑意漸深,眼底浮起幾分看穿一切的玩味:
“怎麼?怕了?”
聞言,凌雲心頭一滯……
說不怕?對方會信嗎?
面對這般雲泥之別的修為差距,連她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
心知自己那點小心思已被對方徹底看穿的凌雲,手上的動作也不禁一頓——是繼續,還是暫停?
繼續下去,會不會在下一秒就被對方一掌拍死?
這念頭只在她腦海中盤旋了一息,凌雲便坦然承認的同時,話鋒裡已悄悄裹上了一層不著痕跡的服軟與避讓:
“尊上修為通天,晚輩這點微末伎倆,在您面前實不值一提。
今日能得見尊顏,親聞教誨,實是晚輩之幸。”
不管這“馬屁”有用無用,先穩住對方再說。
凌雲指尖依舊抵著玉符,卻暫緩了捏碎的念頭,只屏息靜等葬九歌的反應。
面對凌雲這前一刻還不卑不亢,轉瞬便睜眼說瞎話,低頭服小的變臉速度,葬九歌眼中閃過一絲興味,卻未點破,只靜靜審視著她,語氣帶著幾分意有所指的雙關:
“墳墓也好,棋局也罷,總要入局,自己走一遭才知,是生是死,是劫是緣。
就這麼退了,可不好。”
凌雲垂眸,指尖在袖中悄悄蜷起,心頭不禁暗自腹誹——這話她可沒法接。
她又不是沒有別的路可走,明知對方遞來的是一條九死一生的路,還要硬著頭皮闖進去,那才是真的蠢。
……局不說明若可;裡這在代得都命連是怕,局皮頭著要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