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大墟路途頗遠,本尊便好人做到底,送你一程,省得半路再生枝節。”
話音落時,葬九歌周身紅衣已在風中揚起凌厲的弧度,衣袂翻飛間,自帶一股不容置喙的強勢氣場。
凌雲垂眸躬身,恭敬應下:
“謝前輩成全。”
她抬眼時,目光不自覺轉向不遠處——那裡還靜靜懸浮著幾座泛著幽光的玄鐵囚籠,玄龜玄禹、麗娘與九成真君等人還在那籠中。
此乃之前葬九歌揚言要送她的“禮物”——對方既已出口,自沒有收回去的道理。
凌雲神情微凝,才又補充道,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堅持:
“還得勞煩前輩幫他們解了禁制……”
葬九歌順著她的目光瞥向那些囚籠,墨色眸底微不可察地動了動,似有一絲不解一閃而過。
莫非,這凌雲還要帶著這些累贅進那大墟不成?
這到底是要救他們,還是希望他們死得更快些?
他眉峰幾不可察地蹙了蹙——這可不是理智之舉。
大墟內詭力縱橫,便是他這等境界,入內都需步步謹慎,如履薄冰。
凌雲雖領悟了復甦之道,對詭力侵蝕有幾分天然抵禦的優勢,可終究修為擺在那裡,自身安危尚且懸於一線,還要拖上這麼幾個累贅,簡直就如那稚子頑童胡鬧般,自尋苦吃。
不過,想到凌雲只要撐不住,便會盡早向他們求救,徹底放棄那點不切實際的執拗,葬九歌便釋然了。
既是允了將這些人送予她,那這些人的去留,便由她做主好了,且由她隨意折騰去。
心念微動間,幾道縹緲無形的道氣已自葬九歌體內悄然溢散而出。
只聽嗡然一聲低鳴,關著玄龜玄禹、麗娘等人籠子上鐫刻的符文剎那間盡數黯淡,玄鐵欄杆上流轉的幽幽暗光寸寸斂去,禁制應聲盡解。
眾人先是神色茫然,在微一愣怔之後,劫後餘生的狂喜與慶幸瞬間便湧上心頭,將他們淹沒。
還不待眾人回過神來,心中已暗生期待的葬九歌,早已不耐煩這份拖沓。
袍袖陡然一振,周身道則自體內漫溢而出,化作一道無形之力凌空一拂,一股霸道卻不傷分毫的力量瞬間將凌雲與剛獲自由的麗娘等人盡數裹入其中。
眾人只覺腳下靈光流轉,泛起層層疊疊的漣漪,彷彿踩在一條奔騰不息的空間長河之上,周遭景物瞬間被拉成模糊的殘影。
不過眨眼功夫,便已跨越千萬裡之遙。
下一刻,那股裹挾之力驟然消散,眾人腳踏實地時,已站在一片全然陌生的山河間。
凌雲定了定神,抬眼望去,只見數里外的天地交界處,一道貫通穹蒼的巨大光幕橫亙在前,如萬古屏障橫絕世間,硬生生將眼前的世界一分為二。
他們所在的這一側,草木蔥蘢,溪流潺潺,陽光透過葉隙灑下斑駁的光點,一派生機盎然的景象;
而光幕的另一側,卻是截然不同的世界——鉛灰色的天空低低壓著,彷彿隨時會傾軋下來。
大地龜裂如枯骨,縱橫的溝壑裡不見半點綠意,唯有焦黑的斷壁殘垣在風中靜默矗立,處處透著死寂的荒蕪,連風都帶著一股陳腐的氣息。
……界世個兩了隔地天片這將便,幕道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