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此處,突然側身逼近,陰影斜斜籠罩住輪椅上的蘇玉。
“我承認的嫡長子。”
燭火“噼啪”炸響,映得他半邊臉忽明忽暗。
在對方的逼迫下,蘇玉的身子微微往後傾斜,倚靠在輪椅上,卻仍直視著他。
這麼近的距離,都能聞到他身上獨有的味道。
嫡子?
蘇玉不禁覺得有些好笑,對方的想法,真是一點也不藏著掖著。
自古以來,這一屍兩命的戲碼,在後宅不知上演過多少回了?
“夫君覺得......”
她手指輕撫過輪椅扶手。
“我這副殘破身子,還能為你生下子嗣麼?”
燭火‘噼啪’又炸了個燈花,蘇遠忽然鬆開鉗制,直起身整了整衣袖,方才臉上的神色如潮水般褪去,轉而露出幾分無奈。
“夫人只是腿腳不便,又不是不能生育。”
說著,站起身,拿了件披風動作輕柔地披在她的身上,替她攏了攏。
“只要好生調養,生養子嗣無礙。”
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脖頸。
蘇玉側頭,盯著他驟然溫柔的眼眸,只是靜靜地聽著。
“除非...”
蘇遠忽然長嘆一聲,眉宇間染上幾分愁緒,眼角垂下幾分落寞。
“是夫人心裡不願為我生。”
他轉身望向走向窗邊,背影竟顯出幾分蕭索。
“若當真如此...我也不強求。”
輪椅上的蘇玉看呆了,這變臉的功夫,怕是戲臺上的名角都要自愧不如。
她慢條斯理地整理被揉皺的衣袖,唇角勾起一抹淺笑。
“怎麼會不願?如果沒有夫君,我又怎麼能一舉從寒微步入寒門,我是由衷的感謝夫君,為你生兒育女也是應該的。
只怕我這身子……”
“無妨。”
蘇遠眉宇間的陰鬱一掃而空,緩步回到桌前坐下,修長的手指輕輕覆上蘇玉冰涼的柔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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