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將他賣了,賣個好價錢,夠我們置辦行裝,也夠你另謀出路。
專找那些往北邊販馬的胡商,他們路子野,給的價高,不問來歷,轉手就能把這馬賣到別處去。”
暮色中,老馬打了個響鼻,不知是否嗅到了離別的氣息。
見車伕還在猶豫,頭領壓低聲音:
“或者,你想帶著這匹趙家的馬,等他們追查過來?”
車伕臉色變了變,終於點了點頭同意了。
商議好後,三人牽著馬來到牲口市。
穿過空蕩的集市,馬蹄聲在青石板上格外清脆。
大多數攤位早已收攤,只剩幾個零星的販子正收拾著最後幾捆草料。
“來晚了。”
護衛啐了一口,煩躁地踢開腳邊的爛菜葉。
頭領眯眼掃視四周,突然拽住韁繩:“等等。”
角落的陰影裡,一個裹著羊皮襖的老漢正慢吞吞地收拾馬具。
在他身旁拴著幾匹瘦馬,毛色暗淡,一看就是常年跑長途的馱馬。
“老丈,”
頭領上前,聲音刻意壓低。
“收馬不?”
老漢頭也不抬:“什麼貨色?”
護衛會意,故意讓馬往前走了兩步。
老漢這才抬眼,渾濁的眼珠在看到馬匹的瞬間閃過一絲精光。
顫巍巍地站起身,枯瘦的手指熟練地掰開馬嘴檢視牙口。
“好馬。”
老漢咂咂嘴,突然壓低聲音。
“就是這烙印燙得深了些。”
車伕的手不自覺地摸向馬鬃,頭領卻笑了:“老丈好眼力,北邊來的?”
老漢不答,只是伸出三根手指:“三十兩,現銀。”
車伕猛地抬頭——這價壓得太狠。
“四十。”頭領寸步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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