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拇指在頸間狠狠一劃。
床上的被褥微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車伕攥著被角的手指關節已然發白。
“蠢貨!”
頭領反手一巴掌打在護衛的頭上。
“不要節外生枝,走。”
說罷一腳跨出門檻,靴底在朽木地板上碾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護衛不甘地回頭瞪視,卻見月光下車伕的面容依舊平靜。
他啐了口唾沫,匆匆追著頭領離去。
“砰”的一聲門響後,車伕猛然睜眼,胸口劇烈起伏。
他死死咬住被角,將急促的喘息聲悶在喉嚨裡,冷汗順著太陽穴滑落,在枕上洇出深色的痕跡。
幸好...幸好...他們只是求財,並沒有真的要動手。
終於擺脫了這二人
他在心裡默唸,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
若是方才那兩人真要動手,他也只能冒著被暴露的風險拼命了。
想到被搜刮走的銀錢——那可是他省吃儉用,出賣趙家而得到的,一轉眼成了空。
車伕緩緩坐起身,月光透過窗紙,照在他的臉上。
伸手摸了摸空蕩蕩的衣襟,那裡本該裝著沉甸甸的銀子和路引。
“呸!”
他朝地上啐了一口,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這筆錢本就不乾淨,現在倒好,連這骯髒錢都沒保住,一共七八十兩的銀子啊!
為了這一百兩,丟了這八十兩和路引,也不知道值不值。
不行,這損失得讓他們補償。
現在任務已經完成,他也該去拿賞了。
輕手輕腳地下了床,快速穿上衣服,環顧四周後,出了客棧,朝著二人相反的方向走去。
在他們走後,店小二聽到動靜,提著油燈,出來檢視。
看到大開的房門,探頭檢視,只見床鋪凌亂,被褥上還留著人形的凹陷。
“怪了...”
小二嘟囔著走近,裡面空無一人。
。事此了知告,櫃掌了找去是還,後過豫猶,樓下走二小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