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飛快地掃了兒子一眼,王耀龍立刻識相地低下頭,假裝沒看見父母之間的劍拔弩張。
“孩子他娘...”
王大富的嗓音更啞了,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
“三娘也不容易,再怎麼說...”
“不容易?”
金氏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冷笑,狠狠地在王大富身上掐了一下。
“我們家容易?你被辭了的時候,怎麼沒人說我們不容易?”
她的聲音突然拔高,又猛地壓低。
“耀龍的親事黃了,黃了,你倒有閒心心疼外人?”
回到廚房裡,灶膛的餘火還在微弱地燃燒著,映照著她陰晴不定的臉。
謝三娘盯著那跳動的火苗,突然狠狠地把手裡的抹布摔進洗碗盆,濺起的水花打溼了她的粗布衣襟。
“呸!”
對著堂屋方向啐了一口,眼中閃爍著憤怒的火光,連帶著眼角的皺紋都顯得更深了幾分。
“自己沒本事,倒拿我撒氣。”
她咬牙切齒地低聲咒罵,粗糙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圍裙邊。
但轉念想到蘇家每月按時發放的工錢,還有每日從王家廚房順走的那些米麵糧油,謝三娘緊繃的面容稍稍舒展了些。
光是這個月...
她在心裡盤算著,眼睛微微眯起。
灶房順走的精米少說也有半斤,前日的白麵饅頭藏了兩個,再加上今天的雞蛋...
盤算間,她佈滿皺紋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狡黠的笑意。但笑意還未達眼底,堂屋裡突然傳來金氏拔高的嗓門。
“你這個沒用的廢物,連這麼好的差事也能弄丟。”
伴隨著“啪”的一聲拍桌響。
謝三娘渾身一激靈,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
她警覺地豎起耳朵,像只受驚的老貓般繃緊了身子。
金氏尖利的罵聲時高時低地傳來,間或夾雜著王大富含糊的辯解。
確認金氏還在喋喋不休地數落王大富,這才躡手躡腳地挪到灶臺後。
蹲下身時,小心翼翼地移開幾捆柴火,露出後面藏著的小布包。
解開布包,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三個雞蛋,蛋殼上還沾著些新鮮的稻草屑。
。揚上地覺自不角,殼蛋過輕輕指拇的糙用娘三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