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說完這句話,便轉身緩緩離去。
隨著老者的離開,房間裡只剩下王有根孤零零的一人,站在原地,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兩隻手不自覺地搓來搓去,雙腳也不知道該怎麼擺放才好,全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手足無措的勁兒 。
抬眼打量四周,還是那間屋子。
“咳咳——”
片刻過後,門外突然傳來兩聲輕咳,驚得王有根渾身一顫。
他慌忙轉身,看見一個身形瘦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短褂,腰間繫著一條粗布帶子的年輕小廝。
王有根見到來人,面上一喜,連忙上前兩步,拱手道:
“哎呀,小哥!多日不見,氣色倒比上回見時好了不少!”
他嘴上說著客套話,眼睛卻飛快地掃了一眼門外,
那小廝左右看了看,又掃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王大哥,這客套話就免了。
你這次來,可是有什麼要緊事?”
他語氣雖輕,眼神卻透著精明,走到一旁坐了下來,顯出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王有根關上房門,刻意放緩動作。
接著,走到對方的身側,微微俯下身,儘可能的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極低:
“小哥,這次確實有要緊事。”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繼續道:“昨兒個蘇家......”
他將昨晚金氏與他說過的話,一五一十地複述了一遍。
說到緊要處,還特意停頓了一下,身子前傾,彷彿在說什麼天大的秘密。
小廝聽著,眉頭微皺。
抬眼打量著眼前這個滿臉風霜的莊稼漢,心中暗忖:這些東家長西家短的閒話,也值得特意讓他跑一趟?
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眼中的熱切已褪去了幾分。
“就這些?”
待他說完後,小廝出聲問道。
聲音裡帶著幾分失望,又夾雜著一絲不耐煩。
王有根搓著手,訕笑道:“這個...我想著總歸是個訊息......”
小廝輕嘆一聲,從袖中掏出二十文錢,在手裡掂了掂,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