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他去通報姜老時,姜老分明就是找了個藉口,根本不想見眼前的這位老村長。
現在對方又提出要見夫人,夫人會不會也同樣不想見呢?
若是自己貿然去通報了,萬一惹得夫人不悅,那可如何是好?
可這臘肉散發出來的香氣實在太過勾人。
絲絲縷縷地直往他鼻子裡鑽,燻得他心尖都跟著發癢,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撓著他的心底。
就在門房糾結不已的時候,老村長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忽然湊近了腦袋壓低嗓音。
“小哥放心,不論蘇夫人見與不見,我絕不為難小哥,這只是一番心意罷了。”
說著,他又把臘肉往前送了半寸,那油紙包幾乎要碰到門房的手。
門房猶豫再三,終於忍不住伸出手,一把攥住了油紙包。
剎那間,指尖立刻沾了層晶亮的油漬,那油膩的觸感讓他心裡踏實了幾分。
“那...那我就替你跑一趟。”
門房囁嚅著說道,轉身時,那油紙包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滑進了袖袋,只在青布衫上留下幾道油亮的指痕。
“爹,要是連她也不見...”
謝文忠湊近父親耳邊,小聲的說道。
粗糙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扁擔上的毛刺,暴露出內心的忐忑。
老村長眯起眼睛,透過大門,望著門房遠去的背影,緩緩吐出三個字。
“等著吧。”
手指在袖中輕輕捻動,像是在盤算著什麼,眼神中,隱隱有著一絲擔憂。
這次等待的時間更長。
日頭漸漸升高,曬得二人額頭冒汗。
過了好一會兒,終於,那名門房一路小跑著回來了。
只見他腳步匆匆,額頭上已然冒出細密的汗珠。
這次,他的腰彎得比之前更厲害了。
他跑到二人面前,氣喘吁吁地說道:
“秋菊姑娘說……夫人近來身體不好,剛剛喝了藥已經歇下了,實在是不便見客,您……您們還是先回去吧!”
謝文忠聽聞此言,手中緊緊握著的扁擔“咔”地一聲脆響,重重地剁在了地上。
老村長見狀,只是不動聲色地遞過去一個眼神,這眼神看似平靜,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威嚴,瞬間止住了兒子即將爆發的怒氣。
隨後,老村長的臉上反而浮現出一抹和煦的笑容,那笑容親切,讓人如沐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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