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就要去摸瓶身上的纏枝紋。
啪!
“滾蛋!”
老疤一巴掌拍開瘦猴兒的爪子,手背上頓時浮起幾道紅印。
轉頭又堆起諂笑,臉上的刀疤都擠成了蜈蚣狀:
“金哥,這是南巷當鋪新收的貨,為了這玩意兒,弟兄們連三箱上等綢緞都舍了...“
說著,偷眼去瞧金一臉色。
金一不語,圍著花瓶轉了兩圈。
“店鋪可都查巡完了。”
走回原位,重重地坐了下來。
手中那把泛著冷光的鐵尺,在掌心一下又一下地輕輕拍打,發出有節奏的“啪啪”聲。
老疤臉上帶著幾分諂媚與緊張,急忙小步上前,微微弓著腰,臉上擠出討好的笑容,開始小心翼翼地彙報著巡查情況。
他的眼睛始終緊緊盯著金哥的臉色,不敢有絲毫懈怠,聲音雖刻意壓低,但在這安靜的房間裡卻清晰可聞。
瘦猴站在一旁,眼睛咕嚕咕嚕地轉著。
等他彙報完後,趕忙接上話,把之前沒有彙報完的內容一股腦兒地說了出來。
金一微微頷首,指尖摩挲著鐵尺上的紋路。
安業鎮巴掌大的地界,除去錢趙兩家的產業,要巡查的鋪面本就不多。
他冷眼掃過堆滿桌上的物品——若不是這幾人光顧著撈好處,今日就能把差事辦利索了。
他身旁那幾個沒撈著什麼油水的弟兄,此時正摸著自己的荷包。
一雙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瘦猴兒放在桌上的那堆財物,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有個年輕漢子不自覺地嚥著口水,喉結上下滾動。
他們巡查得來的那點銀兩,和瘦猴他們比起來,可差遠了。
一個個偷瞄了眼金一的臉色,心裡暗暗發狠——下午非得把那幾家店鋪翻個底朝天不可!
金一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神色冷峻,語氣平靜,不容置疑地說道:“今日巡查所得的所有東西,都必須送入賭坊入庫,任何人不得私自截留。”
這話一齣,瘦猴兒的臉瞬間就垮了下來,那模樣簡直就像被烈日暴曬後曬蔫了的苦瓜,五官都皺在了一起。
滿心的不情願,卻又不敢公然違抗,只能用鞋尖狠狠地碾著地面,宣洩著心中的悶氣。
辛好之前就已經送回去了一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