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子軒在門檻前三步站定,微微躬身,禮數週全,清朗的聲音在廳內響起。
蘇遠原本正坐在主位上,聽到聲音後,趕忙起身。
臉上瞬間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笑容,快步走到丁子軒的身前,廣袖翻飛間已扶住丁子軒肘部。
“子軒先生不必多禮,一路奔波辛苦了。”
言語間透著對丁子軒的敬重之意。
“能得先生屈尊相助,實乃陳某三生有幸。”
蘇遠邊說邊輕扶丁子軒的手臂,引他往廳內行去,溫聲道:
“快請上座,不必拘禮。
今日權當在自己家中,我們也好促膝長談。”
丁子軒微笑頷首,隨著蘇遠的腳步一同向前走去,口中說道:“陳公子客氣了,即是奉陳族長所託,丁某自當竭盡所能。”
兩人一邊交談,一邊來到廳內早已佈置好的席位前。
蘇遠先請丁子軒在主賓之位就座,待丁子軒坐下後,自己才回到主位。
蘇遠抬手示意僕役們斟酒,隨後端起酒杯,起身面向丁子軒:“先生,這第一杯酒敬您,謝您願意前來相助。”
丁子軒也趕緊站起來舉杯,客氣地回應著。
一杯酒下肚,二人重新落坐。
丁子軒坐在席中,看上去氣宇不凡,舉止間透著一股儒雅之風。
寒暄幾句後,便開始動筷。
酒過三巡,廳內燭火搖曳。
蘇遠見酒興正濃,時機也已成熟。
環顧四周,抬手示意,提高音量,對著廳內侍奉的僕役們說道:“都下去吧!”
僕役們紛紛躬身行禮,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隨著腳步聲漸漸遠去,廳門緩緩閉合,偌大的廳堂之中,只剩下他與丁子軒二人。
蘇遠微微前傾身子,向他詢問陳家如今的情形。
丁子軒先生微微皺眉,放下手中酒杯,神色有些凝重。
“陳公子,實不相瞞,陳家如今內部局勢複雜。
族長有意大力整頓家族勢力,意在集中權力。
你這一脈如今勢微,在一些人眼中已無足輕重。
此次同意收下物資,也是在族長的勸說下,看在昔日的情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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