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字據你必須寫,別給我在這裡磨蹭!”
竹簡被拍得“啪”作響,毛筆骨碌碌滾到桌沿。
“寫!”
她噴著唾沫星子,聲音尖利得刺耳。
“今兒不寫就別認我這個娘!”
王耀龍被拽的疼得直抽氣,卻只敢小幅度地掙扎——他從未見過母親這般駭人的模樣。
“哐當!”
王大富猛地踹了桌子一腳,震得桌上的瓷器都晃了三晃,湯汁都撒了出來,鐵青著臉。
“金氏!你當老子死了不成?”
“王大富...”
金氏突然鬆開兒子,轉身時看向王大富。
“你瞧瞧你這好兒子!
連個字據都不敢寫,將來怎麼撐門戶?”
“夠了!金氏,你別太過分!”
說他可以,但是說他兒子絕對不行。
金氏聞言,臉上寫滿震驚,上前一步衝著王大富嚷道:
“我過分?你瞧瞧你兒子,在蘇家唸了這麼些年書,半點長進都沒有!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利索!”
王大富氣得手指直顫,指著金氏怒罵道:
“你看看你,簡直就是個不可救藥的潑婦!
這麼多年來,我在這個家裡一直對你百般忍讓,無論大事小事,哪一件不是順著你的心意去辦?
我處處都為你考慮,可你呢?現在倒好,越發得寸進尺,行事越來越過分,簡直毫無道理可言!”
他頓了頓,努力平復了一下急促的呼吸,接著說道:
“耀龍才多大啊?還是個孩子,這種事情根本就不該強迫他去做。
再者說了,就這所謂的字據,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合理。”
王大富的聲音不自覺地又提高了幾分,音量中夾雜著壓抑不住的憤懣。
“我今兒把話給你撂這兒,這字據我死都不會籤,更不可能讓耀龍去寫半個字!”
言罷,他狠狠瞪了金氏一眼,冷哼一聲道:“哼,你要是橫豎都不願意去討要,那行,那就別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