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想著儘量少給一些,但眼見對方態度如此決絕,沒有半分鬆動的跡象,王大富把心一橫——看來不出血本是不行了!
他像是剜掉心頭肉般,直接將籌碼加到極致,只求能說動對方。
護衛首領的眼皮沒來由地一跳,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那些被村民爭搶的物件——嶄新的綢緞、沉甸甸的銀器。
這些雖然入不了蘇家的眼,可對他們這些靠餉銀過活的人來說,每一樣都透著實在的誘惑。
他心裡竟微微一動,若是能……這個念頭讓他喉頭一緊。
何止是他,他身後那幾個護衛,眼睛也早已發直,像被釘在了那些財物上。
有人不自覺地舔著發乾的嘴唇,暗暗攥緊了刀柄,胸膛微微起伏,一股無聲的貪念,像瘟疫般在幾個男人之間悄然瀰漫開來。
就在大夥兒心裡都打著小算盤、氣氛正擰巴的時候,村長不慌不忙地過來了。
他身上那件舊粗布褂子,洗得發白,卻闆闆正正。
其實從一開始,村長那雙半眯著的眼睛就沒離開過王大富,像老貓盯耗子似的,把他那點動靜看得一清二楚。
一看王大富扭頭往蘇家護衛那兒湊,村長心裡“咯噔”一下,覺著要壞菜,趕緊就跟了上來。
來到眾人面前,往那兒一站,眼神在護衛和王大富之間一溜,就衝著領頭的護衛抱了抱拳,話說得客氣,裡頭卻帶著硬骨頭:
“幾位好漢,這是我們王家莊自己族裡的事兒。
你們在這裡也都看見了,之前已經給過他好幾次機會了,可他拖了又拖,實在沒辦法再拖了。
還請幾位給個方便,不要插手這事,讓我們自行處理,這事現在必須得給大夥兒一個交代了。”
說到這兒,他話音一停,瞅準空子往前湊了湊,壓著嗓子只讓護衛頭兒聽見:
“等事兒了了,少不了幾位的好處。”
說完,立馬拉開距離,縮回身子站直了,臉上沒啥表情,可眼神里還藏著點兒不放心。
一般情況下,這些人是不會插手這些事情的,可萬一王大富這廝被逼急了,許下難以拒絕的好處,事情可就難辦了。
護衛首領一聽村長這話,眼神晃了晃,總算把黏在財物上的目光給收了回來,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
村長那句“事後少不了好處”的承諾,聽著確實舒坦,什麼也不用幹,光在這裡站著就能白得一份謝禮,這種便宜事兒誰不樂意?
可另一邊,王大富許下的五成物資,又實在勾得他心裡癢癢。
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一想到可能到手的錢財,他心裡就跟貓抓似的,七上八下。
王大富眼見最後的機會就要從指頭縫裡溜走,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原地直跺腳。
也顧不得村長就在旁邊盯著,衝著護衛首領扯著嗓子喊道: “六成!東西我分你六成!”
聲音都岔了調。
在場的村民們一聽王大富竟然願意把這些財物平白無故地拱手讓給外人,也不願意拿出來給族裡人償還債務,頓時一個個氣得火冒三丈。
原本就因為爭搶財物而漲得通紅的臉,此刻更是猶如熟透的番茄,憤怒的情緒在人群中迅速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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