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聞言,低頭垂,
姜老,知道夫人是在,也沒有打擾,靜靜等待。
過了許久,蘇玉抬起頭。
“那你跟我仔細說說那邊現在到底什麼情況。
那個人現在過得怎麼樣?住的地方安全嗎?和當地人關係處得如何?最重要的是——我們這條線,現在還能不能用?”
蘇玉聞言,低頭垂眸。
纖長的睫毛覆下來,掩去了眼中所有神色,只留下半邊沉靜的側影。
燭火將她低垂的眉眼在臉頰上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指尖無意識地撫過杯沿。
沒有說話,整個人沉入了某種思緒中。
姜老知道夫人這是在思量,沒有出聲打擾,只是端起面前那杯已經溫下來的茶,靜靜地啜飲了一口,將目光投向燈影搖曳處,耐心地等待著。
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久到姜老杯中的茶都已見底,蘇玉才終於抬起頭,臉上已恢復了慣常的平靜。
目光重新變得清明,直直地看向姜老。
“姜老,你跟我仔細說說,那邊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她略一停頓,問題接踵而來,條理分明:
“那個國家——是什麼樣的?
那個人——他如今日子過得怎麼樣?
身子可還硬朗?落腳的地方是否穩妥安全?與當地鄉鄰、官府,關係都處得如何?有沒有引起什麼不必要的注意?”
最後,她的問題落在了最關鍵處,每一個字都問得極重:
“最重要的是,這個人,隔了這麼久,現在到底還能不能用?要是用他,可還可靠?”
姜老聞言,放下茶杯,坐直了些。
他知道,夫人要的是實實在在的底細,容不得半分含糊。
“回夫人,那地方,名叫……”
蘇玉聽得很專注,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
“他守著蘇家雜貨鋪,因貨品齊全,價錢也公道,對四鄰多有照拂,故而與街坊鄰里相處得頗為和睦。
平日裡賣些油鹽針線,也代收些山貨皮子,人緣很是不錯。
對當地鄉老、稅吏,該有的打點從不短少,因此雖無人特別照拂,倒也無人刻意為難。
……”
待姜老說完,屋子裡再次安靜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