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下次往那邊送的‘貨’,該按什麼規模準備?”
蘇玉指尖在扶手上輕輕一叩:
“照著那邊城鎮能吞下的最大分量去備。
若一時裝不下,就地在附近租一處不起眼的倉庫週轉。
這批貨的賬目——”
她語氣刻意頓了頓。
“不走公中,也不必經啟航的手。
你去找阿大,親自挑人,要口風緊、底子乾淨、面孔生的。
一應開支,走我的私賬。”
“夫人放心,這件事我定會辦的妥當。”
兩人隨後又在屋內低聲商議了許久關於人選、路線、時間以及如何不留痕跡地觀察那人反應的細節。
燭火漸漸燒短,燈影在牆上拉得老長。
直到遠處傳來隱約的打更聲,姜老才躬身從蘇玉房中退出,出門時帶上了房門。
站在廊下,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夜氣,又緩緩吐出,望著沉沉的夜色,臉上再無方才議事時的鎮定,只餘下滿眼的凝重。
今日已經太晚,只能明日再做安排了。
心中有了決斷後,不再停留,抬步離開了。
幾天後,鎮中最為氣派的酒樓頂層,一間雅緻包廂內。
錢、趙兩家的主事人——錢家公子錢昊,趙家公子趙軒,以及安業鎮上有頭有臉、或依附於這兩家的家主,齊聚在此。
錢老爺與趙老爺都沒來,場面似乎因此鬆快了幾分。
席間的人對此毫不在意,甚至隱隱覺得正好。
兩位鎮上的頭面人物不在,那些上不得檯面的殷勤、小心翼翼便都可以省了。
只要錢、趙兩家拿主意的人還坐在這兒,只要分潤的好處能實實在在落到自己口袋裡,誰來,誰不來,又有什麼要緊?
雕花窗欞半開,能清楚的聽見樓下街道行人的喧囂。
桌上已擺開了精緻的冷盤和上好的酒水,但此刻顯然無人有心於此。
包廂裡氣氛看似熱鬧,實則暗流湧動。
各懷心思的寒暄與笑聲在空氣中碰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