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夫人那句“你照顧得確實不錯”,她還刻意放慢了語速,像是怕人沒聽清似的。
“夫人說,我照顧二老照顧得好,以後他們的事就交給我了。”
她說完,伸手又將簪子拿了出來,得意地揚了揚。
“這簪子可是夫人從頭上現拔下來賞我的,說是提前給我的報酬。”
眾人聽得一愣一愣的,人群中的一個老頭率先反應過來,猛地一拍大腿:
“這是看上你了啊!三娘你這是要飛上枝頭了!”
旁邊的人跟著七嘴八舌地附和起來,有羨慕的、有眼紅的,還有人已經開始琢磨著怎麼巴結她。
對於謝三娘手中的打賞,眾人並不怎麼在意,因為只要在蘇家幹活的,待遇都不會差。
更讓他們在意的,是這獨一份的看重。
這根簪子不只是賞錢,更是一張通行證,是“她是夫人信得過的人”的鐵證。
有了這層身份,謝三娘往後在謝家村,甚至在整個柏鶴村,說話都能比別人硬氣幾分。
有人想要巴結,有人就想要遠離。
因為蘇家的情況在這了,擔心以後會牽連到自己。
“去去去,什麼飛上枝頭。”
謝三娘笑罵了一句,臉上卻滿是得意的神色。
“我一個鄉下婆子,飛什麼枝頭?”
話是這麼說,嘴角卻翹得老高,掩都掩不住。
剛才還圍著簪子嘖嘖稱奇的幾個人,眼神早就從銀飾挪到了她臉上,一個個往前湊,熱絡得像換了個人。
“我就說三娘你一看就是有福氣的,之前就看你手腳麻利,這回可不是熬出頭了?”
“往後有啥好活兒可得想著點姐妹們我啊!”
二賴子剛才還咋咋呼呼地拿話堵她,這會兒早把嘴咧到耳根,撓著頭往跟前湊,換了副討好嘴臉:
“三娘,以後你在蘇家要是缺個跑腿的,喊我一聲就成,我別的不行,腿腳還是利索的。”
謝三娘被人圍在中間,你一言我一語地捧著,臉上笑成了一朵花,心裡更是舒坦得不行。
她等眾人說夠了,這才清了清嗓子,故作神秘地壓低了聲音:“不過夫人確實交代了我一件事,別怪姐妹我不給你們機會。”
這話一齣,周圍立刻安靜了下來,呼吸都放緩了許多,七八雙眼睛齊刷刷地盯住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