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柴燒火、伺候那兩位祖宗吃飯,忙得我腳不沾地,連坐下來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
現在你回來了,說什麼也該輪到我歇兩天了吧?這事你如今能做主吧?”
謝三娘被她拽得走不動,停下腳步回頭看她,見她一臉認真,也沒直接推脫,只開口問道:“你想歇幾天?”
那婦人一聽,頓覺有戲,眼珠子一轉:“十天。”
謝三娘聽完,頭搖得像撥浪鼓,當場回絕:
“你瘋了,要十天?你當我是夫人吶!不行不行,絕對不行,十天太久了,我可不敢批這麼長的假。”
“你剛才還說你能做主!”
婦人不依了,掰著手指頭跟她算賬。
“你不在的這些日子,你的活全是我頂上來的,早上我回家之前,還得把當天的飯菜準備妥當。
裡裡外外連軸轉了這麼多天,你還不該讓我好好歇幾天?
……”
謝三娘被她磨得沒法子,咬了咬牙鬆口:“最多三天,再多我可不敢應,府裡的規矩擺著,姜老那邊不好交代。”
婦人伸出五根手指,在謝三娘面前晃了晃。
“五天!少一天我都不依!”
兩人拉扯了幾句,謝三娘最終鬆了口:
“行行行,五天就五天,我能給的許可權只能到這兒了,不能再多了。
這段時間我讓新來那兩個人先替你頂上去,你就在家好好休息你的。”
婦人這才滿意了,鬆開了拽著她的袖子,擺了擺手:“這還差不多。”
謝三娘看了她一眼,沒再多說,轉身朝堂屋走去。
走了兩步,身後又追來一句:“你可說話算話啊!”
謝三娘頭也沒回,只擺了擺手。
婦人站在灶房門口,看著她的背影,低聲嘟囔了一句:“膽子倒是不小。”
說完,轉身進了灶房,麻利地解下腰間的圍裙,拍了拍衣襟上的灰——謝三娘回來了,她也該走了。
她低頭摸了摸懷裡的油紙包,又想起謝三娘方才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兒,忍不住嘖嘖了兩聲,嘴裡小聲唸叨:
“這當了管事就是不一樣,走起路來都帶風。”
說著把圍裙往牆角的鉤子上一掛,抬腳往外走。
那幾個小兔崽子早就換完班走了,現在只剩下她一個人往回走——這幾天都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