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氏哼哼了兩聲，沒把後半句說出來，只拿眼珠子往兩人臉上一掃，言下之意再明白不過。
要是再不去，可就不是訓兩句這麼簡單了。
那兩人看著腳邊的水桶，又互相看了一眼，知道今天是躲不過去了，只能苦著臉應下，慢騰騰地去拿牆邊的扁擔。
金氏也不走，就倚在一邊盯著。
兩人被她看得脊背發毛，哪還敢磨蹭，手忙腳亂地把水桶掛上扁擔兩頭，一人挑著一副空桶，低著腦袋往門外走。
待二人走出廚房，金氏慢悠悠地跟了出去，一路盯著二人往大門走去。
眼看她們快跨出院門，才揚聲道：
“天黑前要是挑不回來，今兒晚飯你們也甭吃了。”
兩人腳步一頓，沒有吭聲，挑著桶直接走出了大門。
金氏站在院門口，直到那兩人的身影消失，才收回目光，往院子裡掃了一圈。
她先前還有些擔心，怕院子裡這幾個護衛見了要過來攔一攔、問兩句。
這會兒見他們各站各的，眼皮都沒抬一下，根本不關心這二人，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她抬手拍了拍衣襬，像剛辦完件要緊事，轉身往堂屋走去。
剛跨進堂屋，就瞧見王大富伸著脖子，一個勁兒地往院門那邊張望。
金氏的臉當下就冷了下來，陰陽怪氣地刺了他一句。
“看把你急得，脖子伸得跟大鵝似的。
要不你現在就跟上去，幫她們挑水去？”
王大富被她這一句噎得老臉一僵，趕緊把脖子縮了回來，訕訕地別過臉去，嘴裡嘟囔：
“我、我哪兒急了？就是聽見外頭有動靜，隨便瞅一眼……”
金氏冷哼一聲，走到他跟前，上下嘴皮子一碰，半點不留情面：
“隨便瞅一眼？我看你的魂都快跟著那兩隻水桶飄出去了，還當我看不出來？
我告訴你王大富，你趁早收了那點花花腸子。
人我已經打發去挑水了，天黑前回不回得來都兩說。
你今兒就是把這門檻坐穿，也等不著她們到你跟前獻殷勤。”
王大富被她當面戳穿，臉上掛不住，又不敢硬頂，只低著頭去擺弄桌上的茶碗，嘴裡含含糊糊：
“你……你這婆娘，淨胡說。
我哪有什麼心思，不過就是看看……”
“看？有什麼好看的？兩個剛來一天的婦人，也值得你王大爺這麼上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