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家老夫人讓我們去挑水的,說那裡的水甜,泡茶煮飯都好。
我們人生地不熟,怕走岔了。”
人家一聽是王家老夫人指使的,臉上神色便有些意味,嘴裡應著,眼睛卻往那兩隻空桶上瞟。
兩人也只當沒看見,道了謝,又挑著桶往前走。
空桶在扁擔兩頭一悠一蕩,吱呀吱呀地響著,兩人一前一後,瞧著倒真像是去遠處挑水的樣子。
姜家
那二人走後沒多久,謝三娘便回來了。
她進門第一件事,就是尋那兩個婦人。
可前前後後把廚房、院子都轉了個遍,連個人影也沒瞧見。
沒法子,只得走到院牆邊問同村的族人。
幾人說,瞧見她們挑著空桶出去了,說是去外頭打水。
謝三娘聽了,也沒多想。
抬頭看看天色,離下工還早,便不急著找人,索性往牆邊一靠,跟族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起來。
可還沒說上幾句話,金氏就從堂屋裡出來了,站在臺階上衝著她喊:
“都什麼時辰了,還不去做飯?想餓死我們一大家子不成!”
“知道了,知道了。”
謝三娘隨口應付著,根本沒打算起身。
她心裡還想著,等那兩個婦人回來,吩咐她們去做就是了,總不能自己當了管事,連頓晚飯都得親自上手吧?
金氏見她半天不動,站在臺階上不住地催。
催得那同族都聽不下去了,低聲勸道:
“嬸子,你還是趕緊去吧。”
謝三娘有些無奈,想再拖一會兒,等那二人回來。
可眼瞅著天越來越暗,那兩人連個影子都沒有,金氏又在後頭催個沒完。
她沒法子,只得站起身來,背對著金氏翻了個白眼,不耐煩的說道:
“催命呢這是!又不是說不做了,至於這麼叫喚嗎?”
說完,也不看金氏,甩了甩袖子,就朝廚房去了。
走出幾步,見金氏還站在堂屋門口盯著,壓低嗓子罵了句:“餓死鬼投胎。”
原以為今日有那兩人在,自己能輕鬆不少,沒想到那兩人連個人影都不見,晚飯還得她親自下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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