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雷克的葬禮那天,前來弔唁的人並沒有很多,除了和布雷克家有些關係的家族之外,就是一些被特定邀請過來的人了。
“他在死之前就把葬禮的邀請名單交給管家了,還有關於他的遺產的分配,他也已經讓專業的律師處理妥當了,這傢伙……他還真的是一點麻煩也沒有留下來啊……”
波爾克說著說著,就長嘆了口氣,他拿起旁邊的杯子仰頭喝了一口,忽然就頓住了,他低頭看了眼杯子裡的那玫紅色的液體。
“這個不是葡萄酒,好像是一種飲料,而且是味道有點超綱的飲料,感覺應該是甜的,但好像還有點辣味是怎麼回事?”貝爾蒂把手裡的飲料舉到了眼前,他眯起眼睛有些研究,“但是這個飲料我以前怎麼沒有喝過呢?而且在追思會上用飲料代替酒水正常嗎?不,應該說是,追思會還準備飲品本來就很奇怪啊!”
波爾克扶額嘆氣,他想起來了,這個飲料是布雷克那個傢伙自己調出來的,他剛弄出來的時候就是偷偷倒給他喝,讓他幫忙測試味道的……
貝爾蒂說道:“難怪桌上的‘酒水’都沒人碰呢,我剛剛看見媽媽喝了一口後就面露難色的樣子,還以為她是太傷心了的緣故呢。”
“不,布雷克沒那麼討人喜歡……”波爾克放下了杯子,他又嘆了口氣。
真是的,死了還要去整別人……
“這個孩子出生的時候就只有一隻眼睛,當時就有很多人說他是撒旦轉世呢,後來看嘛,果然是個討債的惡魔……”
“聽說他把遺產做了公證,分了好幾份,其中最大的那一份,竟然是給一個和布雷克家完全沒有任何關係的霓虹人呢!”
“都沒有人鬧嗎?”
“不清楚,可能有,但沒有在外人面前鬧吧?也可能是真的早年被那個惡魔之子給整怕了吧?”
“那個霓虹人是什麼情況?是那孩子的什麼人?”
“不知道是誰,訊息瞞得死死的,只聽做公證的律師說是‘布雷克的恩人’,本來有人懷疑是有那種關係的,但剛有人說出那個猜測,馬上就有人出來把那個嚼舌根的人拖出去了。”
“嘶!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人都死了怎麼還有這麼多人聽他的話做事啊?”
周圍大人的竊竊私語傳入了波爾克和貝爾蒂的耳中,貝爾蒂有些擔憂的看向自己的哥哥,他們和布雷克家有點血緣關係,但他和布雷克不熟,他大哥和布雷克的關係非常好。
布雷克也給波爾克個人留了一份遺產,他們剛過來的時候,管家就單獨叫走波爾克,並把那份遺產交給了他。
“大哥……”
“牧師出來了。”
教堂裡的議論聲瞬間就消失了,牧師開始主持追思禮拜。
波爾克一眼望過去,所有人都穿著一樣的黑色禮服,每個人的手上都拿著一支盛放得正好的白色菊花。
流程一開始,很快就過去了,墓地安葬的時候,波爾克看著墓碑立起,他把手裡的菊花放在了墓碑前面。
直到這一刻,波爾克才有了一個生命切實的離開了的意識。
天空下起了毛毛細雨,貝爾蒂撐起了一把黑色的雨傘,他見波爾克遲遲沒有撐傘的意思,就把雨傘挪到了波爾克的頭頂。
葬禮結束了,人群散去了,墓碑前只剩下兄弟兩人還站在這裡沒有離開。
“大哥,雨有些變大了……”貝爾蒂小聲的提醒了一句。
“嗯……”波爾克凝視著墓碑上的名字,他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說道,“這傢伙……我總是覺得,他好像對這個世界沒有一點留戀的樣子,但是我不知道他怎麼了,他也沒有告訴過我……”
波爾克的聲音變得有些嘶啞了起來,他說:“那傢伙一直當我是個小孩,雖然這麼說挺難為情的,但和他待在一塊兒的時候,我確實會感覺比任何時候都要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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