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
“來到這邊，聽說了王書記改革的整個過程之後，尤其是最後的這個結果，真的算是一種滿頭雄心壯志，卻被迎面潑了一盆涼水的感覺。”
“更重要的是，我從王書記和那位呂老闆那裡，也並沒有得到什麼失敗的經驗，或者是教訓之類的。”
“來到這邊沒多久，簡單理順了工作之後，我就去人大那邊找了王書記。”
“我以為經歷了改革失敗的王書記，肯定會不甘心，肯定會總結經驗，想著其他辦法來補救。”
“結果我在人大那邊，碰到的卻是一位，整天安然喝著茶，看著報，沒有絲毫不甘心，也沒有了什麼雄心壯志的......王幹事！”
“王幹事聽說了我的來意之後，反應很平淡，沒有叫苦，沒有喊冤，也沒有什麼總結的經驗教訓傳授給我。”
“尤其是聽說了，我是上面新派下來的，同樣也是因為國企改制方案，而被調任到這邊的領導。”
“當時，這位，前~王書記看我的眼神，很複雜........”
“那種眼神~怎麼說呢？像是有點敬佩，也有幾分憐憫，還有幾分同病相憐的那種.......”
“反正，他的那種眼神讓我有點心虛.......”
丁書記說到這裡，丟下了手上的菸頭。
“我向王書記請教詢問關於第六紡織廠改革失敗一案的各種詳情，就是想問問，他跟呂老闆到底談了什麼？”
“結果王幹事卻告訴我，他跟呂老闆說的，也就是關於一些改革失敗的問題，失敗的原因，就在於工人身上.......”
“至於再具體的，包括這次第六紡織廠買賣一案上面的各種操作注意事項等等，王幹事當時並沒有再詳細說。”
“因為他說，他的那次操作註定是已經失敗的，中間沒有任何經驗可以參考，也不想說出來，影響我以後的操作判斷。”
“所以，我跟那位王幹事聊了也沒多長時間，得到的資訊同樣也不多。”
“最後，王幹事給我提了個建議，說如果我想了解改革當中的困難，應該從呂老闆那邊下手，以接手這一方的立場，能更加直觀的瞭解到，從國營單位過渡到民營單位之間的經營，會遇到哪些方面的困難？”
“後來，我就去監獄找了那位呂老闆，人確實也見到了。”
“只可惜那位呂老闆的態度不太好，知道我是新來的領導之後，並不願意跟我聊太多，還說什麼，就是我們這些當官的把他們家給害慘了........”
“唉........”
丁書記說到這裡，很是感慨地嘆了口氣。
“其實要真從這一點上來說的話，他說的也沒錯。”
“呂老闆也是在改開之後開始發跡的，從十幾臺縫紉機的小作坊，發展成了近百人規模的小服裝廠，而且經營的很不錯，要不他也不可能接手第六紡織廠了。”
“可是出了這樣的事之後，他的家人全部都被強制遣返回來，回到原住處，而且限制離開本市。”
“而且聽說因為這一次的事情，他們的家裡人也被牽連，被周圍的人指責，日子過得也挺不好。”
“呵呵........”
田向南聽到這裡不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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