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一定好好跟家裡說......!”
隨著二林痛快的表了態之後,田向南也就沒有再多說,只是又看了他兩眼,這才轉身走了。
眼看著田向南的身影逐漸走遠,二林臉上的神色不停變幻著,最終也只是深深的嘆了口氣。
“唉......”
“二林,咋了?田書記找你說啥了.....?”
就在這時,看著田向南走遠之後的大林也湊了過來,他有些擔憂的看著面色糾結的二林,忍不住詢問道。
二林什麼也沒說,只是搖了搖頭,腦中還在回想先前田向南臨走時看自己的眼神。
他好像感覺從田向南的眼神中,讀取到了一種失望的意味。
這種感覺讓二林此刻的心裡很慌。
其實,田向南所不知道的是,在二林的心裡,對他這個如今的大隊書記一直都有種很複雜的看法。
在剛開始認識田向南的時候,二林其實也是沒太看得起他們這些下鄉知青的,畢竟當初那會二林還是工廠裡的工人,哪怕只是食堂的臨時工,但那也是工人。
在那個時期,他們這些下鄉的知青,地位還不如普通的農民呢,更別說跟他比了。
那會兒之所以把房子賣給他們,無非也就是因為他們出得起錢。
再加上有了這些外地人入住之後,能讓那會兒屯子裡的人,把目光從他家轉移開。
因為當初那會兒大林剛出事,就已經有些不靠譜的人,在背後傳他和他嫂子的謠言了,這下子二林都不在家住了,傳話的自然也就少了。
後來,就是田向南跟林清一起把大林找了回來,他自己還競選成了大隊上的青年隊長。
那會兒二林聽到這些訊息的時候,心中對田向南的看法又變成了感激與好奇,倒是不會再有那種輕視的心思了。
再然後,就是二林在工廠裡跟王娟處了物件,一直到後面王娟他哥事發,一家人被髮配到了青山大隊。
想到那幾年的苦,二林甚至打心眼裡都不願意去回憶。
那會兒他倆的戶口甚至都不在大隊上,他平常也就能幹點別人不願意乾的髒活累活,王娟甚至都只能跟小孩子一起幹點打打豬草,煮煮豬食的活。
兩口子就跟無證居民一樣,只能跟這大隊上蹭點工分,每月從大隊上借點糧食。
王娟或許不清楚,但是二林卻知道,就他們兩口子乾的這點髒活累活,那還都是田向南和老叔揹著人,在偷偷照顧著他們。
這也是他哥跟他說的,因為那個時候,田向南雖然只是一個青年隊長,但是在大隊上的話語權已經很重了。
一直到後來,田向南在大隊上說的話越來越管用,有很多時候老叔和老書記都會聽他的。
打那時候起,二林就知道,這個當初買了他們家院子,還被他在心裡輕視的人,以後都得讓他仰著腦袋看了。
一直到了去年下半年的時候,他們兩口子勉強在大隊上落了戶,日子也只是稍稍好了一些,但正式的上工工作,依舊沒他們的份。
直到那回,要開年結大會的前一個晚上,他被他哥喊到了田向南家,喝了那一頓酒。
經過了那一晚,在酒桌上,他仔細聽著田向南說出的每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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