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後,薛老的心中又是自責,又是憤怒,同時也恨。
他恨何景明害死了他的女兒,也恨盧老他們派系的所作所為,間接導致了女兒的慘死。
可是,按照盧老給田向南的解釋,薛老一直最恨的人,應該是他自己。
正因為是他的猶豫和縱容,才導致了薛雅嫻牽扯到這件事裡,從而發生了後來的悲劇。
似乎是為了讓這股憤怒和仇恨找到宣洩口,薛老醒來之後,直接出手,治好了那位敵對派系的主腦人物。
而薛老治好對方的唯一條件,就是希望對方能好好整治何家,給他女兒報仇。
而那個人也如薛老所願。
對方出去後,他們的派系再度取得上風,甚至一路將盧老他們所在的派系打壓的損失慘重。
其中何家更是元氣大傷,幾乎一蹶不振,就連何景明這個核價的招牌任務,也險些落的被下放的下場。
可好在何家和盧老他們還是挺住了,鬥爭到了後來,到底還是盧老他們所在的派系取得了最終勝利。
他們敵對派系的人幾乎被一掃而空,就連薛佬這個曾經出手救治過對方的人,也被直接打發到了鄉下。
而薛老這一呆,就是近10年。
到了如今,這個薛老頭也算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可是他畢竟曾經是總院的醫術大佬,一直都被人所關注著。
哪怕是當初他即將被安排下放的時候,上面依舊有數不清的人為他求情。
那時候,但凡薛老能低下頭,說上一句軟話,他現在說不定還是總院的醫科大師。
可是在那會兒,薛老卻是走的乾脆,走的頭也不回。
用薛佬自己的話來說,如果當初他能像女兒那樣,一直保持一顆純粹的醫者之心,只管救人的話。
那麼當初不管外面爭鬥成什麼樣,那他依舊可以和女兒待在醫院裡,只管治病救人,傳承自己的醫術。
可惜,正因為他的醫心不那麼純粹了,這才害死了他的女兒。
臨走的那天,薛老一把火燒了家中所有關於醫術的東西,包括祖上傳下來的醫書和銀針,並且宣佈就此封針,此生不再為人開方。
也從那日起,一代扶陽派國醫大師,就此隕落。
而殷家村的牛棚裡,多了一位苟延殘喘薛老頭。
“唉......”
想到這兒,田向南也忍不住搖頭嘆息了一聲,將手上的相框放回原位,又低頭從草屋裡走了出來。
“這老頭,能跑哪去呢?”
站在籬笆院裡,田向南扭頭四顧,忽然看到東面小青山的矮坡上,正有個揹著揹簍的身影,朝這邊而來。
“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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