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對方的反駁,田向南反而是輕輕勾起了嘴角,一句話就讓張麗華愣在了那裡。
“那如果是打價格戰呢?”
“我們自己有原料,生產所耗費的就是塑膠而已,人工方面,我們都是生產隊員,也不像沈纜這邊需要養著幾千號工人。”
“如果我們把電線的價格直接打下來,低到一定的程度,到時候,我們可以少賺一些,甚至是持平不賺錢,只要能保本......”
“那時候沈纜廠會怎麼選?同樣降低價格跟我們競爭的話,他們肯定會虧錢,也絕對維持不了長久。”
“不降價競爭的話,在價格差異的巨大利益下,我相信沈纜所經營的那些關係,也並非牢不可破的吧。”
“這.......”
聽到田向南這番似乎帶著冷冽氣息的話語,張麗華一時間怔怔無言,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他恍然間將自己帶入到了沈纜廠的位置,發現對方的這一招確實狠,等於一刀就捅在了自己的心窩上,而且幾乎無法可解。
田向南的話說的確實沒有錯,人家的成本低,就可以採用這種流氓的方式跟你競爭市場。
沈纜廠畢竟養著幾千號工人,而且原料幾乎都是採購,哪怕都是計劃內的,成本也低不到哪裡去。
只要像他所說的這樣,直接把電線的價格給打下來,你就說你跟不跟吧......?
良久......
張麗華深深的看了田向南一眼,卻忽然又笑了。
“差點被你給忽悠了......”
“你這種低價競爭的方式太惡劣,會遭到整個行業抵制的,而且,這種破壞市場的行為也是不可取的,不管是我們這邊,還是你們那邊的上級,都不會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為什麼不允許?”
田向南也咧嘴笑了,只是笑容中似乎帶著一抹森然。
“同行業抵制又怎麼樣?那些採購方會很喜歡我這麼做,包括咱們東三省的各個礦產企業,說不定都會期待著我們後續推出的工業電線和電纜。”
“對於民用這一塊來說,我們主動降價也是可以提高民聲民望的大好事情,上面又怎麼可能會不同意?”
聽到田向南的話,張麗華的臉色不停變幻,最後只剩下嘴角的一抹苦笑。
不可否認,田向南說的一點都沒錯,她先前提出的那種可能也不過是自我安慰罷了。
沈纜廠雖然是國營,但青山大隊的電線廠同樣是集體企業。
換成她是對方的領導,治下如果能出現這麼一家能與沈纜競爭市場的企業,那肯定也是會大力扶持的。
至於說沈纜廠的壓力......
開玩笑,你們沈纜廠的稅收他們又拿不到一分一毫,人家為什麼要支援你,反而打壓自己的企業。
低價競爭行為惡劣又怎麼了?只要不耽誤上交的財稅,有本事你們也降價呀。
面對田向南這種毫不講理直接掀桌子的競爭方式,張麗華一時間有些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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