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老頭的聲音中似乎帶上了幾分殺氣。
“真要說,斷手斷腳的也沒啥,最起碼還能落個身體全呼,也還算是個人。”
“可這樣動不動切人大拇指把人給廢了的,按以前的話來講,那就真是壞了規矩。”
“手就是吃飯的傢伙,你把人吃飯的傢伙都給廢了,明擺著就是結死仇。”
“都弄到這個地步了,那就沒啥可說的了,你就算把人全給埋了,也不會有人說什麼。”
說到最後,老頭又看了田向南一眼,神情複雜的搖了搖頭。
“不過,那都是以前的規矩了。”
“這十來年,附近也沒聽說過再出來這樣的事,沒想到一出來,就落在咱們頭上了。”
“小子,你想咋弄.....?”
田向南沉默著不說話。
說實話,他現在也還沒考慮好,該怎麼處置這些人。
真要把他們全殺了,那倒也容易,最多時候把人往林子裡一丟,保準被山上的野獸給啃得乾乾淨淨。
而且田向南也有把握,以他們青山大隊如今發展的勢頭,以及縣裡對他們的重視。
哪怕真就這麼做了,那麼縣裡那邊估計也就是不了了之,最多批評幾句啥的。
畢竟,對於這些維護鄉里的壞分子,真要是查嚴實了,估計也是離槍斃不遠的命。
可要是一旦這麼做,那這件事可就要一輩子掛在他身上了。
畢竟是新中國的法治下,怎麼說那也是十幾條人命,哪怕現在沒人追究,誰又知道以後會不會有人翻後賬?
可要是這麼輕飄飄的放過這些人,那也決不可能。
別說田向南自己心裡的那口氣難出,就算是六子他們三個的家裡人,也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似乎是看出了田向南的糾結,老叔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
“小子,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
“他們做事能不講規矩,咱可不一樣,咱是正兒八經的老百姓,得聽上級的領導與號召......”
“再說了......”
說到最後,老頭嘴裡似有意似無意的嘟囔了一句。
“想弄死人容易,開一槍砍一刀都行,可有些人活得磕磣,恐怕還不如死了的呢。”
“嗯?”
聽到老頭這話,田向來先是一怔,隨即眼神不由亮了起來。
對呀,自己在這糾結個什麼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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