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了之後,田向南就回去睡覺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他又起了個大早,去牲口棚這邊看情況。
聽看守的民兵說,昨天夜裡薛老頭不放心,又熬了些祛毒散熱的藥,過來給他們每人餵了一點。
說起來,大隊上也沒虧待他們,這個廢棄了許久的牲口棚,還專門給他們墊了乾淨的乾草,十幾個人分成兩排躺著,正好一邊6個。
田向南進去看的時候,發現這幫人 的情況確實好多了,最起碼,能憑藉著依舊浮腫的五官,勉強分辨出誰是誰了。
他進來的時候,這10多個人差不多都醒著,只是躺在那裡都沒動彈。
倒是躺在門口的李所,見到田向南之後,面部似乎是扯動了一下,應該是想笑。
田向南也確實佩服他的心態,都到了這個地步了,居然還有心情做表情。
更有意思的是,李所看向他的眼神並沒有仇恨或者怨氣之類的神色。
對於這一點,田向南也能猜到。
李所這一回本來就是幫人辦事,就是為了撈人情的。
眼下他受的傷越重,這個人情也就越大,事後得到的回報肯定也就越多。
以梁家的關係,等這件事情之後,恐怕這位李所在他們縣裡也待不久了。
反倒是江少卿。
這傢伙,從田向南進來之後,他只是轉動眼珠看了一眼,眼神中沒有絲毫感情。
沒有恐懼,沒有仇恨,有的只是一片淡漠。
不像是在看人,反而是在想看一個什麼物件。
田向南也真的是挺佩服這個傢伙了。
都到了這個地步了,這傢伙居然還沒有感到害怕,就這份膽性,倒也比一般的二世祖強了許多。
田向南最後又將目光轉向了市裡下來的那幾個人。
“你們幾個都是市局的?有正式編制嗎?”
與江少卿和李所不同,這幾個人遭遇到昨天那一天的整治之後,此刻一個個看著田向南的眼神,都帶著深深的畏懼。
聽到他的問話,幾個人彼此面面相覷之後,其中一個人才大著膽子搖了搖頭。
“我們.......是區所的,是協查人員,還沒有正式編制。”
“哦,還沒有編制啊.......”
田向南挑了挑眉,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
“那是誰派你們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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