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向南進到大隊部的財務室裡,跟張翠核對了一下大隊上年底的賬目。
自從跟青山集團分開後,青山大隊的公賬上的賬目倒是清爽了許多,由此表現出來的,就是這次年結會以後再見到張翠,她的氣色都明顯比往年好的多。
想起這個,田向南就忍不住笑。
可不像是杏兒那丫頭,在步行街那邊每個月結算的時候,總有那幾天眼圈黑黑的,整個人都蔫不拉嘰的。
好在那丫頭年輕,應該也還頂得住。
簡單翻看了一下賬目之後,田向南便坐在爐子邊跟張翠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村子上最近的事。
其實,田向南最操心的,還是張翠的婚事。
“翠兒,上回你不是見了李嬸子給你介紹了一個縣裡的小領導,咋最近也沒信兒了?見的咋樣呀?”
張翠的年歲也不小了,比田向南小兩歲,也是奔三的人了,可到現在連個物件都沒有。
前兩年就不說了,大隊上忙,所有人都忙,尤其是張翠最忙,所以她也沒有功夫考慮人生大事。
可現在,村子上公賬都已經清閒了很多,可這妮子還是沒啥動靜。
“嗨,別提了........”
對於這個事兒,張翠倒也是直言不諱。
“人家一聽說我青山大隊的會計,見面的時候,那是一個點頭哈腰的呀,就差把我當他領導給供起來了,整得我渾身彆扭。”
“我一看這哪是相親啊,就跟人家給我這個領導做彙報似的,說話那個拘謹的客氣勁兒,你是沒見著。”
“後來,也就沒後來了呀,人家知道了我一年能分多少錢以後,說是自己配不上我,打那以後再也沒聯絡過了。”
“呃.......”
田向南聞言有一些無語,咂巴了一下嘴,接著問道。
“後來不聽說又見了幾個嗎?”
“嗨,那還不如頭一個呢.......”
“後面見的那幾個,都是些腦子不聰明的,或者是衝著咱青山大隊來的。”
“有的說讓我幫忙給他們家搬到咱大隊上來,還有的說結婚後要住到咱大隊上,然後結婚得陪嫁多少多少啊,還得在大隊上新起個院子呀,家裡得添點啥呀,叭叭的,那算盤珠子都崩到我臉上來了。”
“我一聽他們說那話,我就知道這一個個都不是啥好東西,是衝著咱們大隊的錢和好日子,也是衝著我家的錢來的。”
“鬧呢,也不看他們一個個的都啥死出.......”
“我一個算10來年賬的,能算不懂他們那點小心思嗎?看著都膈應,所以往後也就沒再搭理他們。”
“唉........”
說到最後,張翠也跟著嘆了口氣。
“算了,想想我也就是這個命,現在也不強求那些了,隨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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