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我的憤怒不同,畢清看上去心情很不錯的樣子。他收回手,笑著說,「為什麼不敢?冥王將你藏得很好,差點連我也被騙了過去。」
我不懂他在說些什麼。
「不過,現在你屬於我了。」
畢清撩起我的一縷頭髮,放在鼻尖嗅了嗅。
我被他這登徒子的行為氣得渾身發抖,一把推開他。「這是哪兒?我要回去!」說罷,便起身繞過他想出去,被他抬手攔住了去路。
畢清眼睛通紅,哪裡還有上神的樣子,他此刻比冥府最恐怖的鬼差還要可怕。
「你哪裡都不許去!你必須跟我在一起,這是我們的家。」
我被他抱在懷裡,不停地掙扎,畢清似乎察覺不到,手臂不停地收緊,嘴裡更是說著讓我腳底生寒的話。
「我找了你好久,乖,我們就在這裡。沒有人打擾我們,我們會過得很好。」
「你給我生好多孩子,我們生生世世都在一處,好不好?」
好個屁,他簡直就是個瘋子。
我使了好大的力氣才將他推開,揚手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力道大得我手心都麻了。
「上神怕是喝多了在說什麼胡話!快點讓我走!」
畢清摸著被我打紅的臉,不惱反笑。
「我不會讓你走的,你要永遠都和我待在一起。」
他走了,走時還在門上設定了結界,我怎麼推都推不開,我想使用法術,卻發現自己一點法力都沒有。
用了很多方法也沒能打破畢清的結界,我頹然地坐在地上。難道我真的要被他囚禁在此處嗎?不會的,這個時候,閻熾應該已經知道了,他肯定會尋我的。
想到這裡,我突然來了力氣。我凝住心神將四周的靈氣匯聚一處,「破!」結界紋絲不動,倒是我被反噬得嘔出一大口血。
罷了,一時半會是逃不出去的,且等等吧。
我開始環顧這屋子裡的陳設,很簡陋,只有一張床,一面銅鏡以及一方小桌子,配著兩把竹編蒲團。看著應該很久不住人了,鏡子上都積了灰塵。我抬手將灰塵拭去,裡面隱約映出一個女人的影子。
是我,但與我又不像,至少我從未穿過那麼素淨的衣裳。
我靠近了想再瞧得仔細些,用衣袖將剩餘的灰塵全部擦除,終於看得真切了。
畫面裡是一個年輕的女人,戴著斗笠,走在熙熙攘攘的街上,充耳不聞來往小販的叫賣聲,手裡把玩著一隻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布老虎。風吹起她的面紗,露出一張我畢生難忘的臉,我夢裡見過的,月影的臉!
難道說,這是月影之前住過的地方,畢清之前的種種作為是將我當成了月影嗎?
我復看這間屋子,不大,卻感覺每處都變得熟悉起來,好像自己在這裡住了很久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