逄星洲對那?些子虛烏有的硬生生扣到頭?上的罪名,沒有反駁,沉默著聽完了。
直到巫庚以?為他打算就這麼保持柔弱可欺的形象到最後時,金髮騎士忽然開口了。
“龐將軍對我的建議我已經明白了。但我也有想?要?問你的事——今日攻城陷入不利,為何遲遲不讓我上前線?”
這是合理的質疑,恐怕除了下命令的龐吏,其他人心底都有這樣的疑問。按照純粹的實力對比,有勇者在的帝國軍一方,拖了兩天都沒能攻下加卡託蘭的一座小城,說出去簡直笑掉大牙。
“砰!”桌面震了一震,沙盤上的細小沙礫跳了起來。
龐吏瞪向逄星洲,“你居然還?問得出口,原因是什麼,你不是最清楚不過了嗎?”
因為你這個將軍好大喜功,忌憚勇者。巫庚閉著嘴,到底沒把?這能打破雙方勉強維持的平衡的話說出來。
金髮騎士神色平靜,雙手放在大腿上,坐姿端正得像一尊雕塑,“我確實不清楚,還?望指教。”
“是嗎?你不知道?。”龐吏冷笑一聲,緩緩坐回了靠背,“聽聞我們的勇者大人以?才思敏捷揚名,沒想?到到了自?己身上,反倒顯得無?知得很。你在出戰前一天無?故失蹤,棄整個大軍於不顧,後又突然出現?,引導士兵放棄攻城,拖延攻城進度,這兩件事,你不會都忘了吧?”
巫庚眉頭?夾了起來。事是沒錯,但這個說法……
“即使你再怎麼巧言令色語,扭曲事實,我也並未做出背叛帝國軍的事。”逄星洲神色不變,“況且,這件事與你今日指揮失職並無干係。我們今日本可以?贏。”
這個時候腦子倒是好使,知道?轉移話題了,巫庚提起的心鬆了下去。
誰知龐吏突然笑了兩聲,搖了搖頭? ,“看來你的虛名還不少。你都做出了這般背叛的舉動,我又怎麼敢將你派至前線!誰能保證,你劍下砍殺的,不是我帝國軍計程車兵!”
說到激動處,他騰的站了起來,虎目圓瞪,怒視著金髮騎士。
背叛一詞的重量不算輕,尤其又有之前的事實做證據,原本在這場另類審問會上的其他將領,都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話裡話外,也都在懷疑逄星洲是不是已經叛變,不然正常人,怎麼做出開戰前跑走的事。
可逄星洲就不是個正常人啊!巫庚倒是想?辯解一句,卻清楚,這個時候說是越描越黑。一個不正常的勇者,難道?就比可能會背叛的勇者好到哪裡去了嗎?
“如果我有反心,無?需在這裡說這些。”面對如此困境,逄星洲神色平淡,瞥了眼自?己的腰間? 。這再明顯不過的一眼誰都看得出來。出入主帥營的將領不必卸除武器,但這次他們過來,卻被要?求卸除武器。
逄星洲腰間?原本掛著長劍的地方,此刻是空的。可沒人會以?為他看的那?一眼,看的真的是腰間? 。
“大膽!”桌子再次震的厲害,龐吏胸膛一起一伏,臉色都深了不少,“你現?在是要?威脅我?以?你剛剛的話,我現?在就能把?你拿下!”
逄星洲垂下眼眸,似乎是倦怠,又似乎是認命,語氣淡淡,“龐將軍,不要?繞圈子了。你希望我做什麼,來證明我並非“背叛”?”
那?一派過分?閒適的模樣,看得龐吏有一瞬間?真想?不管不顧,直接把?這人下大牢。
可他終歸記得自?己的目的,“哼,你現?在還?是戴罪之身,能有機會證明還?是看在此前的面子上……”
巫庚忍了又忍,此刻終於忍不住打斷,“龐將軍不妨直說,別再浪費時間?。無?論做什麼,我們還?得做準備,不是嗎?”
龐吏陰惻惻地看他一眼,才轉向逄星洲,下達了宣判。
“明日,你將獨自?對陣加卡託蘭——只有你。”
“不行!”
巫庚猛地起身,眉頭?緊得能夾死文字,“這幾天逄星洲本就沒有多少休息時間?,還?要?讓他獨自?上戰場,面對加卡託蘭的萬人軍隊,這與送死無?異!”
“是嗎?”龐吏緊緊盯著逄星洲,“傳說中勇者一人足以?抵萬人,這幾日加卡託蘭的兵力損失不少,如今恐怕根本湊不齊萬數,連這些人都贏不了,勇者的傳聞裡誇大其詞的還?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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