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鑲月心中的危機愈發濃重,甚至在看見逄星洲已然?靠近城門時心生?怯意。
“不用擔心。”
彷彿看穿他的畏懼,摩菲·戈爾德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他一驚,抬頭?望去,紅髮青年的目光平靜,遙遙投射向金髮騎士,碧色的眼眸寫滿了篤定,“你不是知?道嗎?帝國的這位勇者大人?,唯一也是最明顯的弱點……”
畫面中的逄星洲不再使用弓箭,從?身側抽了一柄長劍。銀光閃閃、鋒利異常的劍,即使隔著鏡子,也能望見其劍尖上的一點光芒,窺見其主人?勢不可擋的氣勢,彷彿正如那些個傳說中所說,被神?明賜福的勇者,會握持萬物可斬的長劍,斬斷一切罪惡與汙穢。
作為現在被攻擊的一方,烏鑲月如同被那點光芒閃了下,眯起眼,在略顯迷濛的視線裡? ,注視著一切的發生? 。
勇者高高舉起了長劍,劍尖所指,卻不是隻顧著用盾躲閃的加卡託蘭士兵,而是被“海草”捆綁、大聲?呼救的帝國士兵。
——是了,逄星洲絕不會見死不救。
刷拉拉的劈砍聲?後,士兵們從?空中墜落,仿如從?枝頭?墜落的果實,口中驚呼更甚。勇者沒?有拋下他們,反而救火隊員一般,一個接一個將?他們接住,安穩放好。帝國士兵這才發現逄星洲的到來,發出?歡呼,士氣頓時大振,跟著他一起救人? 。
龐吏難色難看,又不能在這個時候拂了勇者面子,只能叫其他人?趕緊支援。
可時間不等人? ,在勇者和其追隨者選擇了救下帝國士兵,而不是繼續進?攻的時候,太陽緩慢落下。
“結束了。”
正如顏詭說出?的讖語,夜色降臨時,帝國軍停止了進?攻,鳴金收兵。
精疲力盡的帝國軍不再使用藥劑,邊防邊退,撤出?了加卡託蘭的攻擊範圍。同樣累了一整天的加卡託蘭成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爆發出?劫後餘生?的歡呼。
“贏了!”
“活下來了!”
“太好了!”
但畢竟精力有限,呼聲?過?後,他們也彼此攙扶著,離開?這處可怕的戰場。尚有餘力的人?繼續巡邏、整備、運送屍體,大家匆匆忙忙,心中殘留著希望,卻也懷著對明日的惴惴不安。
這只是第一天而已,即使贏了,也沒?能徹底打退帝國軍。誰也不知?道明天會如何。
而相比中下層模模糊糊的感覺,聚集了加卡託蘭高層的會議室裡? ,事情就?清晰明瞭多了。
“情況不妙。”
摩菲·戈爾德指尖點了點沙盤上的紅旗,“今天這戰我們不算贏,只是勉強沒?有輸。更何況,逄星洲來了,我們得做好準備,明天的戰役……最壞的情況,或許一照面我們就?輸了。”
逄星洲在和不在的戰場,區別?這麼大嗎?
憑著與無相大人?的關係加入這場會議的烏鑲月站在後方,用布遮住臉,假裝自己是個普通探子,這不僅是摩菲·戈爾德的意思,也是他自己的想法。誰也不知?道其他高層對他的身份有何想法,當然?是小心為上。
他聽著這些不認識的高層人?物為明日的對策爭吵。
有人?說要趕緊撤退,先逃到安全的地方再找時機報仇。有人?說一旦撤退就?不可能再回來,也會助長帝國軍的囂張氣焰,還是要打。也有人?說區區一個逄星洲不足為懼,只要無相大人?回來,什麼人?都不過?是螻蟻,所以得去找無相大人? 。
高層們吵起來也沒?個完,坐在上首的兩人? ,摩菲·戈爾德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淡,顏詭的神?色越來越冷。
最後,顏詭一拍桌子,止了爭吵,才發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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