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也正是這二十餘年的記憶經歷,給他的心境帶來了莫大蛻變。
在這之前,他確確實實因身上積攢了太多的期待而倍感壓力,以至於否決了太多太多,甚至包括自己的初心。
但此刻,他已然將之找回。
害怕失敗、恐懼失去,這些所謂的顧慮,令他躊躇。
可直至看到了記憶中何汐為眾生所做的一切,這些困住他的情感,就也隨之被一併斬去了。
“不斷失去的,並不止我一人……”
周徹呢喃。
為了世界的未來,何汐失去了太多太多,甚至就連僅存的血親,也被其親手封印。
可儘管如此,對方亦未有所動搖,仍舊堅持著心中信念,不斷前行。
心愛之人,尚且有此覺悟,他周徹,又有何理由再止步不前?
“我明白了。”
周徹呢喃,伴隨著其話音落下,那股玄妙氣息也隨之收斂入體,只不過這一次,周徹整個人,似乎都不太一樣了。
“青君在哪兒?”
周徹看向毓璃,緩緩開口。
聞聽此言,毓璃一愣,但還是伸手指了指崖邊古樹旁的銅棺。
看著逐漸升起的朝陽,周徹臉上浮現一抹坦然,旋即起身來到古樹下。
“是我害了你,可你卻反而成就了我的道。說心中沒有感慨是假的,只不過這樣的結局,太過悲哀了些。
我們如今既為一體,便有著因果糾纏,所以在為看來,這還不是結局。”
周徹開口,將銅棺開啟,最後留戀的看了許久,便不再猶豫,將古樹旁的泥土掘開。
這一次,他沒有再執著於不切實際的夢,亦未使用任何術法,只是平靜的,用靈力幻化的鋤頭挖著。
毓璃見狀,欲上前幫忙,卻被周徹阻止,只能靜靜待在一旁。
雖說修士力氣非常人能比,但周徹卻是返璞歸真,故待到挖出一處能夠容下銅棺的深坑,時間早已至下午。
周徹小心翼翼,將之掩埋,儘管心中眷戀,但他未再落淚。
“青君,我要走了。雖然還是有些不捨,但還有更重要的事,在等著我。
這一走不知何時能歸,許是數年,亦或是數十年,但你會理解我的,對嗎?”
他聲音平靜似尋常,可一旁的毓璃清楚,這是在道別,同沈青君道別,同那個恐懼怯懦的自己道別。
看著周徹如此,她心中也不禁感到一絲落寞,而就在此刻,山間恰巧吹來了一陣風,將古樹搖曳,發出清幽的沙沙聲,就似沈青君在回應者對方般,於空氣中帶起一抹柔和。
周徹微微一笑,旋即迎風最後瞥了眼墓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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