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罷，柳紫衣不再多言，起身往周徹側方走過，漸漸消失在樹林的遠影間。
周徹怔神，久久無法平息。
他……太自私了嗎？
夜風不合時宜等吹拂，揚起一頭銀白。
周徹長嘆一聲，旋即褪去衣衫，沉入潭泉。
冰冷的泉水，包裹身體，徹骨卻平靜，令他恍惚等心，重新沉寂。
他在這之前，一直想的，都是要對蕭凝雨負責，可卻始終沒有設身處地的，站在對方的角度去考慮過。
為了救他，蕭凝雨失了清白，此番大恩，縱其傾盡此生，恐也無以為報。
但他喜歡的，終究不是她。
的確，此番局面，似乎只有負起責任，才能算得上是個男人。
但這樣，對蕭凝雨真的公平嗎？
感情是兩個人的事，蕭凝雨性子剛烈，又豈會容許自己的枕邊人，心裡始終裝著別人？
他若執著，以蕭凝雨對他的感情，定然會心軟遷就，但那樣的蕭凝雨，真的是幸福的嗎？
周徹不清楚，可有些事情，遠非想當然就能解決。
“或許……我確實太過自我……”
周徹低語，素手輕撫，捧起一抹皎潔。
孤霜朧仙影，月華映清潭。
倒是照出一幅，別樣的風景。
“看來你還挺有情調？”
殷芷但聲音，忽而自側方樹杈間響起。
周徹聞言，並未回頭，只是平靜的享受著此刻愜意。
“都這時候了，還有閒心沐浴？”
“我心有些亂，想冷靜冷靜。”
周徹回答，眼中波光流轉。
殷芷倚靠在枝頭，笑容溫和，卻自帶一抹妖異。
“因為蕭凝雨？”
“嗯。”
周徹點頭，“我欠師姐的太多太多，此生恐都難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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