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知道這位步天真人必然是有備而來,內利用眾弟子的不滿施壓,外則拉攏數家勢力引以為外援,裡應外合,來試圖拉他下馬,但商真人還並未太過慌亂。
一來,他已經在這個位置上坐了數月時間,有大義名分在先。
二來,就是步天真人最致命的不足了……那就是修為不夠強!
普通的掌門、宗主之位,雖然聽著威風,實則不過是個為元嬰修士效勞的管家。有個金丹後期修為,基本也就夠了。
但想要執掌金曜宗這等元嬰大宗的道統,初入元嬰中期的修為,就實在有些不夠看了。
這也是步天真人先前沒能爭過他的最大原因!
而這一次,商真人仍舊打算以此發難:“我道是誰,原來是步天道友在背後暗中謀劃,處心積慮想要煽動弟子。本來,以道友的身份,以及元燭弟子的名義,接管宗門傳承也未嘗不可,但卻絕非現在。”
他目光掃過諸位元嬰,乃至在場的所有弟子,朗聲道:“自古以來,無論何宗何派,想要執掌一宗道統,都必須是修為最強、能左右宗門興衰者,方有這等資格。”
“步天道友數十年前才晉升元嬰中期,現在就急不可耐想要執掌宗門道統,這份野心倒是足夠了,只怕法力修為就有些……”
說到這裡,商真人搖了搖頭,失望和奚落的意味已然溢於言表。
步天真人,自然知曉自己最大的短板。
不過,必要的場面話還是要有的,不然普通弟子還真以為自己怕了對方。
當即自通道:“修行的時間,並不跟法力修為絕對等同。不然,修士間要分出高下,也就沒必要鬥法切磋了,只需亮出自己修行時間,便可自動分出勝負,天下自然是沒有這等道理。”
“何況,我師尊元燭真人,修為深不可測,一身法力神通,宗內修士更是有目共睹。我雖不才,但追隨師尊數百年來,還是得授了不少神通秘術。真要是跟商道友鬥法,未必就在道友之下。只因你我有同門之誼,故而才輕易不願拔刀相向,免得傷得這份和氣。”
擔心商真人直接向自己邀戰,步天真人搶先一步把話頭堵死——不跟你打不是怕你,是不想破壞同門之誼!
商真人冷笑一聲,道:“步天道友這話就好沒道理了,你想要從商某這裡接過這金曜宗的重擔,卻又不肯跟商某比鬥一番,證明你有這個實力,這讓商某如何能放心將這個位置讓與你?”
“想要證明這份實力,又何須鬥法?”
步天真人冷哼一聲,道:“我師尊元燭真人坐化前的親口遺命,這個份量夠了嗎?”
什麼?
元燭真人的遺命?
驟然聽聞這等驚天之言,莫說下面的普通弟子了,就連原本支援商真人的十餘位元嬰修士,都不由得心中齊齊一震,臉色驚疑不定起來。
畢竟,元燭真人執掌金曜宗的時間實在太久,無論是給這個宗門施加的烙印和影響,還是殘留於所有弟子心中的積威,都過於厚重鮮明。
若步天真人真能拿出元燭的遺命,那縱然是原本最不看好他的元嬰修士,也得仔細斟酌一番。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商真人太清楚這句話的效果了,驚怒道:“元燭真人已經隕落於靈貝島的黑煙之災中,連帶著先天靈寶、祖師遺留的昊陽神劍一併遺失。你從哪得來的遺命?何況,若有遺命,數月前宗門召開秘議,討論繼任之人時,你為何沒有出示?”
當時不拿,現在才拿出,這讓人如何相信?
面對商真人咄咄逼人的語氣,步天真人卻擺出一副盡在掌握的模樣,道:“師尊確實不幸隕落,我之前也的確沒得到祖師的任何私下交代。”
“然而,天佑我金曜宗!”








